着分类垃圾,去公共浴室洗澡时,他们不会想到,这一切在明末乱世是多么奢侈。他们只知道,这样的生活,让他们活得有尊严。
而尊严,是乱世中最宝贵的东西。
暮色降临,李健站在了望塔上,看着炊烟袅袅的新家峁。街道整齐,树影婆娑,灯火初上。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他们在玩“垃圾分类游戏”;近处是工坊隐约的叮当声——铁匠铺在加班打制农具。
苏婉儿走上塔来,站到他身边:“看什么呢?”
“看家。”李健揽住她的肩,“看咱们一点一点建起来的家。”
苏婉儿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李健,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你没救我,我现在会在哪儿?”
“也许在哪个大户人家当丫鬟,也许……”李健没说下去。
“也许死了。”苏婉儿接话,“乱世里,一个孤女,能有什么好下场。”她抬头看他,“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李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咱们一起建的家。”
塔下,狗蛋带着儿童卫生监督队在巡逻,小大人似的检查各家门前的垃圾箱;独眼龙在公厕前挂上“已消毒”的木牌;王婆和清洁队的老太太们推着垃圾车往村外走,边走边哼着韩大娘编的顺口溜。
这一切,平凡,琐碎,但真实。
虽然外面兵荒马乱,虽然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在这一刻,这片土地是安宁的。
这就够了。
足够他们,继续走下去。
而李健要做的,是让这份安宁,持续得更久些。
也许,永远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