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滕施泰因立正:“如果被俘,陛下?”
“你是一个理想主义学者,同情刚果人民,与德国政府无关。”皇帝递给他一个胶囊,“但如果审讯不可避免...你知道该怎么做。”
“为了帝国。”巴滕施泰因说。
“为了一个可能的新世界。”威廉二世纠正,望向窗外灰蒙蒙的柏林天空,“一个德国在其中扮演新角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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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自由的洪流(1916年3月-5月)
巴滕施泰因化装成瑞士传教士,穿过英属东非、葡属东非,最终从北罗得西亚边境潜入刚果。旅程用了六周,期间金班古的起义已经燎原。
1916年3月,斯坦利维尔地区的起义军已达三千人,控制了刚果河上游一百公里河段。他们采用游击战术:袭击孤立的比利时哨站,伏击运输队,破坏电报线路,然后消失在雨林中。比利时驻军分散且数量不足,无法有效应对。
巴滕施泰因在4月初到达金班古的移动指挥部——一个隐藏在丛林深处的村庄,起义军称它为“新耶路撒冷”。
“所以威廉皇帝派来了使者。”金班古打量着这个白人,语气谨慎但不敌视,“你看起来更像教授而非士兵。”
“我是语言学家,战前研究非洲文化。”巴滕施泰因用流利的林加拉语回答,“但战争改变了很多事。包括德国对殖民地的看法。”
“哦?德国现在相信平等了?”金班古的语气带着讽刺。
“德国相信利益。”巴滕施泰因坦诚,“而目前,支持刚果独立符合德国利益。这比虚伪的道德说教更诚实,不是吗?”
金班古笑了,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是的,更诚实。那么诚实的盟友,你有什么建议?”
巴滕施泰因摊开地图:“第一,不要固守领土。继续机动,让比利时人 chasing shadows。第二,建立后方基地生产粮食,不能总靠缴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指向刚果河中游,“拿下科基拉特维尔(今姆班达卡)。”
金班古皱眉:“那是大城镇,有坚固防御。我们还没有能力正面攻击。”
“不是现在。”巴滕施泰因说,“但六个月后,如果起义蔓延到整个刚果河上游和中游,如果比利时从欧洲调兵未到...科基拉特维尔就是象征。控制它,你就控制了刚果河航运的咽喉。”
接下来的几周,巴滕施泰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帮助组织训练计划,传授基本的战术纪律;建立情报网络,利用刚果河船工传递消息;最重要的是,他协调了第一波德国援助的接收——不仅武器,还有医疗用品、无线电设备(简单但有效),甚至几名伪装成红十字会人员的德国军医。
起义开始质变。4月中旬,金班古的部队在鲁丘鲁战役中击败一支四百人的比利时讨伐队,缴获两门山炮和四挺机枪。消息沿刚果河传播,激励其他地区起义。
在开赛河地区,卡邦戈——那个曾在1915年领导小规模反抗的领袖——宣布加入金班古的“刚果自由军”。在加丹加矿区,矿工起义,控制了重要的铜矿。在乌班吉河地区,多个部族联合起来,驱逐比利时官员。
到1916年5月,比利时在刚果的实际控制区退缩到少数几个大城市:利奥波德维尔、伊利沙伯维尔(今卢本巴希)、博马。刚果农村和丛林的大部分地区,飘扬着金班古设计的旗帜:黑色代表人民,红色代表斗争中的鲜血,金色太阳代表新生黎明。
在利奥波德维尔,总督拉格朗日向布鲁塞尔发送绝望电报:“叛乱已成全国规模。疑似有德国系统性支持。现有兵力无法控制。请求至少一个整编师,立即。”
但欧洲没有援兵。凡尔登战役正吞噬法德两军,索姆河战役在酝酿。比利时本土部队全部投入西线,连殖民地部队的军官都被抽调回欧洲。
布鲁塞尔回复:“坚持。国际调停正在寻求。勿使刚果成为第二个爱尔兰。”
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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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科基拉特维尔的曙光(1916年7月)
1916年7月12日,科基拉特维尔郊外。
金班古站在刚果河北岸的小山上,望远镜中,城镇清晰可见。它是刚果河中游最重要的港口,连接上游与下游,控制东西交通。比利时人在此驻军五百,有两艘内河炮艇,城墙坚固。
但守军不知道的是,城内一半居民已是起义军同情者;船工工会承诺在攻击开始时瘫痪航运;甚至一些刚果裔士兵秘密宣誓,将在关键时刻调转枪口。
“总兵力?”金班古问。
巴滕施泰因查看笔记:“我们集中了六千人,分三路。但只有两千人有步枪,其余是长矛弓箭。比利时人有马克沁机枪、山炮、炮艇。”
“但我们有突然性,有民众支持,有...这个。”金班古指着隐藏在树林中的三门口径75毫米的野战炮——这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