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伊位于铁路线上,是肯尼亚南部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农业中心。英军在此驻有1500人,包括一个英国营、两个肯尼亚非洲步枪连、以及炮兵和骑兵分队。
莱托的进攻计划极其大胆:不是正面强攻,而是“中心开花”。
6月23日夜,500名精锐突击队员伪装成难民和商队,潜入沃伊镇内。他们携带的不是重武器,而是炸药、燃烧瓶、传单、以及大量爆竹。
凌晨3时,镇内三十个地点同时爆炸起火。不是军事目标,而是粮仓、市场、市政厅、教堂钟楼。爆炸声中夹杂着呐喊:“德非联军来了!英国人败了!”
英军指挥官判断这是大规模进攻的前奏,将主力调往预计的主攻方向——东侧。但实际上,东侧只有200人佯攻,制造声响和火光。
真正的攻击来自西侧。凌晨4时,当英军主力被牵制在东侧时,莱托亲率2000名主力从西侧薄弱点突入。恩杜姆博则率领1000名部落战士切断退路和援军路线。
战斗在镇内展开,变成了莱托最擅长的近战和巷战。德非联军熟悉这种战斗,而英军的重武器在狭窄街道难以施展。
最关键的一击来自内部。沃伊镇的大量非洲居民——他们对英国殖民者的土地政策和强制劳动深恶痛绝——自发起义。他们用砍刀、长矛、猎枪攻击英军哨所,打开城门,指引联军部队。
到6月25日中午,沃伊镇大部分区域被占领。残存英军退守火车站顽抗,但已无希望。
莱托在占领的市政厅宣布:“沃伊自由了!从今天起,沃伊人民自己管理沃伊!”
他立即兑现承诺:成立沃伊人民委员会,成员包括本地主要部落代表、印度商人代表、阿拉伯商人代表、甚至两名自愿留下的英国传教士(他们一直批评殖民政策)。
土地改革随即展开。英国殖民政府强占的“皇家土地”归还给原主;英国农场主的土地分配给无地农民和退伍士兵;建立了第一个合作农场试点。
最令人瞩目的是社会改革:废除种族隔离法律,取消通行证制度,允许非洲人进入原先的“白人专属”区域。市政厅门前的“只限欧洲人”牌子被当众砸碎。
消息传开,震动整个东非。在英属殖民地历史上,第一次有一个主要城镇被非洲武装力量占领,并实施了彻底的社会变革。
斯马茨在内罗毕紧急召开会议:“沃伊失守不仅是军事失败,更是政治灾难。莱托证明了,一旦给非洲人武器和希望,殖民统治多么脆弱。”
英国东非总督亨利·贝尔菲尔德更悲观:“我们在肯尼亚统治了二十年,建立了铁路、农场、城镇。但莱托一来,用几周时间就动摇了根基。为什么?因为我们从未真正赢得人心。”
确实,德非联军在沃伊的胜利,激发了肯尼亚南部广泛的反英情绪。到7月初,德非联军未到之处,已有多起自发起义。英国殖民官员逃往蒙巴萨,白人农场主放弃土地,许多为英军服务的非洲士兵开小差。
德非联军如滚雪球般壮大。许多本地青年自带武器加入,一些前英军非洲士兵带着装备投诚,甚至出现了整支部落民兵集体“易帜”。
莱托严格控制部队纪律,发布《联军行为守则》:
· 严禁劫掠平民,违者处决;
· 公平购买物资,不得强征;
· 尊重所有种族和宗教;
· 保护投降者生命安全;
· 战利品统一分配。
这与英军(尤其是其雇佣的南非部队)的掠夺行为形成鲜明对比。许多肯尼亚人说:“德国人和他们的非洲盟友,比英国人更像绅士。”
第七章:斯马茨的反击与挫败
7月10日,斯马茨终于组织起大规模反击。
“铁砧行动”——投入两个南非旅、一个印度师、以及肯尼亚所有可调动的部队,总计约1.8万人,从三个方向夹击德非联军控制的沃伊地区。
斯马茨的战术是传统的:用兵力优势正面压迫,用炮兵和有限的空中支援(两架侦察机)打击,用骑兵侧翼包抄。
但他低估了三个关键因素:
第一,地形。雨季虽过,但地面依然泥泞,英军重装备移动困难。而德非联军轻装简从,熟悉每一条小路。
第二,情报。当地居民几乎全部支持德非联军。英军一动,情报就传到莱托手中。英军如同盲人,德非联军却眼观六路。
第三,战术。莱托不固守城镇,而是采用“弹性防御”:主力撤出沃伊,分散到周围丛林和山区;留下小股部队袭扰;诱使英军深入,然后切断补给线。
7月12日,英军“收复”沃伊——一座空城。居民大多撤走,物资转移,水源被污染。英军得到的只是一片废墟和无数陷阱。
更糟的是,补给线立即遭到攻击。卡利布的铁路破坏队一夜之间在沃伊以南炸毁三座桥梁;恩杜姆博的部落战士袭击了运输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