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害怕我们,而是支持敌人。”第42旅旅长沮丧地报告,“我们像是在敌国领土上行军。”
与此同时,德非联军采用了经典的“空室清野”战术。在英军到来前,联军组织居民撤离,带走或隐藏所有粮食和牲畜,污染水源,布设简易陷阱。留给英军的是一座座空镇,没有任何补给价值。
7月12日,英军第42旅终于抵达塔波拉郊外,但已成疲惫之师。四分之一士兵患病,补给消耗过半,士气低落。
就在他们准备攻城时,后方传来噩耗:补给车队在八十英里外遭遇伏击,损失了全旅三天的口粮和大部分弹药。
“我们必须撤退。”旅长痛苦决定,“否则即使攻下塔波拉,也会被困死在里面。”
但撤退比前进更困难。德非联军的小股部队不断骚扰,袭击后卫,破坏道路。当第42旅终于撤回起点时,损失了超过30%的兵力,其中战斗伤亡不到一半,其余都是疾病和掉队。
其他两路英军遭遇相似命运。到7月底,“象牙行动”以完全失败告终。英军不仅没有收复任何城镇,反而损失了五千余人,士气遭受重创。
斯马茨在给伦敦的报告中写道:“莱托·福尔贝克创造了一种新的战争形态。他不是用军队对抗军队,而是用土地和人民对抗军队。德军与部落的联盟已经超越了军事合作,成为一种政治和社会联盟。我们不再是与一支外国军队作战,而是与整个东非社会作战。”
这份报告在伦敦引起震动。一些人主张增兵,以绝对优势碾压;另一些人则认为应该谈判,承认德非联军在东非的实际控制。
而莱托这边,反攻的胜利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更多部落主动要求加入联盟。
第八章:联盟的扩张
8月,旱季高峰,德属东非西部。
尼亚姆维济族——东非最大的部落联盟,控制着坦噶尼喀湖以东的广大地区——派来了谈判代表。这个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强大部落,此前一直保持中立,甚至偶尔与德国殖民政府发生冲突。
“我们看到了马扎罗和赫赫族的变化。”尼亚姆维济大酋长的使者说,“你们不仅抵抗英国人,还让非洲人参与管理,尊重我们的传统。我们愿意加入联盟,但有几个条件。”
莱托和恩杜姆博在莫罗戈罗接见了使者。谈判持续了三天,最终达成协议:
尼亚姆维济族提供一万名战士,组成四个旅规模的部队;
德军提供武器、训练、军官指导;
收复的领土中,尼亚姆维济地区由该族自主管理;
战后德国承认尼亚姆维济族的自治地位。
这是一个重大突破。尼亚姆维济族的加入,使德非联军的规模翻了一番,更重要的是,它标志着联盟从少数部落的合作,扩展为东非主要民族的广泛联盟。
“现在,我们代表了东非的大多数人口。”恩杜姆博在签约仪式后兴奋地说。
莱托更冷静:“但责任也更大了。我们必须证明,这种联盟不仅能赢得战争,还能建设和平。”
尼亚姆维济战士的加入改变了战争态势。8月中旬,德非联军发动了新一轮攻势,这次目标不是城镇,而是英军的野战部队。
8月20日,在坦噶尼喀湖以东的平原地区,德非联军与英军第28旅展开了一场罕见的正面战斗。
但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阵地战。德非联军采用了灵活的三层战术:
第一层:尼亚姆维济骑兵(骑马和骑自行车)进行骚扰和侦察,打乱英军队形;
第二层:部落步兵从侧翼和后方渗透,分割英军单位;
第三层:德军正规军和装备最好的“丛林猎豹”部队在关键点发动决定性攻击。
战斗持续六小时,英军第28旅被完全击溃,损失过半,残部溃逃。德非联军伤亡不到英军的三分之一。
这场胜利产生了深远影响。首先,它证明了德非联军不仅能进行游击战,也能进行正规战;其次,它彻底打破了英军对野战战斗的信心;最重要的是,它吸引了最后一批观望的部落加入联盟。
到9月初,德非联军已经膨胀到惊人的规模:德军核心约4000人,阿斯卡里正规军约6000人,部落武装超过人。他们控制着德属东非约70%的领土,包括大部分城镇和所有主要交通枢纽。
第九章:斯马茨的困境
9月15日,英属东非内罗毕,远征军总司令部。
斯马茨将军面对着战争开始以来最严峻的局面。墙上巨大的地图上,代表德非联军的绿色区域已经远远超过代表英军的红色区域。更令人担忧的是情报显示,联军的控制不是表面的军事占领,而是深入的社会政治整合。
“最新评估,”情报主任迈纳茨哈根上尉报告,“莱托在占领区建立了有效的行政管理体系。税收低于我们时期,治安良好,生产恢复。许多居民——包括非洲人、印度人、阿拉伯人——似乎更支持德非联军,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