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疟疾发作时你会感到忽冷忽热,必须立即报告。”医疗官詹姆斯·威尔逊少校——坦噶战役的幸存者——反复强调,“早一天治疗,生存机会就大得多。”
威尔逊本人是斯马茨医疗改革的强烈支持者。在坦噶,他目睹了数百名士兵因疾病而非战斗伤亡。“将军,”他曾对斯马茨说,“如果我们不能控制疾病,再多士兵也没用。”
斯马茨的回应是建立了一套革命性的医疗体系:每个机动纵队配备完整的野战医院,包括手术帐篷、隔离病房和药房;沿进攻路线建立医疗中继站;最重要的是,强制使用奎宁预防疟疾——每天每名士兵必须服用规定剂量的奎宁,由军官监督。
“这比弹药更重要,”斯马茨在医疗会议上说,“一个健康的营胜过三个生病的团。”
第四章:情报网络的重建
1915年1月10日,蒙巴萨情报中心。
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建筑外没有任何标志,内部却是繁忙的情报枢纽。这里是斯马茨重组计划中最机密的部分:东非联合情报处。
负责人理查德·迈纳茨哈根上尉是个与众不同的军官。这位三十六岁的博物学家、鸟类观察家、业余人类学家,以其对东非的深入了解和非传统思维方式而被斯马茨选中。
“坦噶失败的首要原因是情报失败,”迈纳茨哈根在第一次情报会议上说,“我们不知道珊瑚礁,不知道地形,不知道德军兵力部署。从今天起,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地图、照片、报告和土着手工艺品。墙上挂着巨大的德属东非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我们建立了四层情报网络。”迈纳茨哈根向斯马茨汇报,“第一层:空中侦察。”
他展示了皇家海军航空服务队提供的照片。三架bE2a侦察机已经抵达蒙巴萨,虽然航程有限,但可以提供德军在沿海地区的部署情况。
“第二层:地面侦察队。”迈纳茨哈根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我们组建了二十支侦察小队,每队五人,由熟悉地形的非洲向导带领。他们深入德军控制区,收集地形、道路、水源信息。”
“如何保证他们的安全?”斯马茨问。
“伪装和分散。他们扮成商人、猎人、流浪者。不使用无线电,信息通过信使或预定暗号传递。”
“第三层:信号情报。”迈纳茨哈根带斯马茨来到隔壁房间,这里有几台无线电监听设备,“德军使用无线电机密程度不高,我们可以截获部分通信。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通过无线电信号定位他们的指挥部。”
斯马茨点头:“莱托-福尔贝克喜欢机动,但指挥部相对固定。”
“第四层,也是最重要的一层:人力情报。”迈纳茨哈根的声音降低,“我们在德国控制区建立了情报网。有些是反对德国统治的部落首领,有些是被德军征召的搬运工,有些甚至是德国殖民政府中的非洲雇员。”
这是风险最大但回报最高的情报来源。迈纳茨哈根亲自招募和培训间谍,设计了一套复杂的密码系统和秘密传递点。
“我们已经获得了一些关键信息,”迈纳茨哈根报告,“德军总兵力约3000名正规军,加上约6000名辅助部队。他们的主要基地在莫罗戈罗,但莱托-福尔贝克本人经常在前线移动。”
“补给情况?”
“这是他们的弱点。海上封锁已经生效,德军依赖缴获的物资和本地生产。药品尤其缺乏。如果我们可以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他们的战斗力会迅速下降。”
斯马茨仔细研究地图:“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机动路线、补给仓库位置、与当地部落的关系。”
“已经在进行中,将军。但需要时间。好的情报不是几天能建立的。”
“给你时间,但必须准确。”斯马茨强调,“下一次进攻,我们不能有任何意外。”
情报工作的另一项创新是“心理战”部门的建立。迈纳茨哈根提议,不仅要收集情报,还要主动影响敌人的判断。
“我们可以散布假情报,制造内部猜疑,甚至策反德军的非洲士兵。”他建议。
斯马茨批准了这个计划,但设定了严格界限:“不允许针对平民,不允许使用酷刑,不允许违背战争公约。我们要赢得战争,但不能失去道德。”
到1915年1月底,新的情报网络开始产生效果。侦察队带回了详细的路线图,空中照片显示了德军的防御工事,人力情报提供了德军内部动态。
迈纳茨哈根最得意的成果是一份完整的德军作战手册副本,由一名德国殖民官员的非洲仆从偷偷复制。这份手册详细记录了德军的战术原则、信号密码和应急计划。
“现在,我们可以在他们行动前预测他们的行动。”迈纳茨哈根对斯马茨说。
第五章:后勤革命
1915年2月1日,蒙巴萨港口。
如果说坦噶战役暴露了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