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马茨的重组计划中,后勤改革占据核心地位。他任命经验丰富的后勤军官埃德加·布里顿准将负责这项工作,给予他近乎独断的权力。
“将军的要求很简单,”布里顿在第一次后勤会议上说,“每个士兵在前线必须有足够的食物、干净的饮水、充足的弹药和及时的医疗支持。实现这个‘简单’要求,需要彻底改革我们的整个后勤体系。”
改革从蒙巴萨港口开始。布里顿引入了南非铁路系统的管理经验,将港口划分为专用区域:卸货区、仓储区、分拣区、装载区。每条运输船都有精确的时间表,每件货物都有详细的标签。
“在坦噶,我们花了三天卸货,因为什么都混在一起。”布里顿指着新建的仓储棚说,“现在,药品和医疗设备在第一仓库,食品在第二仓库,弹药在第三仓库,装备在第四仓库。每个仓库有专门的搬运队,他们只处理一类物资。”
更重要的是运输方式的改革。布里顿认识到,东非缺乏道路,雨季时更是泥泞不堪,传统的马车运输效率低下。
“我们需要四种运输方式:铁路、汽车、驮畜和人。”他在报告中写道,“铁路用于长距离大宗运输,汽车用于有道路的地区,驮畜用于崎岖地形,搬运工用于最后几英里。”
他大规模扩充了“搬运工军团”。到1915年2月,有超过3万名非洲搬运工受雇于英军,他们来自英属东非、乌干达、尼亚萨兰和罗得西亚。与以往不同,这些搬运工得到合理的报酬、充足的食物和医疗照顾。
“每个搬运工每天获得1.5磅玉米粉、0.5磅豆类、少量盐和肉,以及固定的工资。”布里顿规定,“生病的搬运工立即送入医院,而不是被遗弃。”
这一政策不仅提高了运输效率,更赢得了当地人的支持。许多搬运工自愿提供情报,甚至帮助英军寻找隐蔽的小路。
汽车运输是另一项创新。布里顿从南非调来了200辆福特t型卡车,这种简单可靠的车辆能够适应东非的恶劣路况。他在主要路线上建立了加油站和维修点,确保运输不中断。
“但汽车需要道路,”布里顿对斯马茨说,“我们需要工兵部队。”
于是,工兵部队从500人扩充到2000人。他们的任务不仅是修建道路,还要建造桥梁、挖掘水井、搭建营地。每个机动纵队都配有工兵分队,能够独立解决工程问题。
医疗后勤尤其受到重视。布里顿建立了三级医疗体系:前线急救站、移动野战医院、后方基地医院。伤员可以在几小时内从战场运送到手术台,这在一战的殖民战场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我们还建立了专门的医疗补给线,”医疗总监威尔逊少校报告,“奎宁、消毒剂、绷带、手术器械通过优先通道运输。我敢保证,疾病伤亡将减少70%。”
到1915年2月中旬,新的后勤系统开始试运行。一次模拟演习中,一个1500人的机动纵队在五天内部署到200英里外,全程保持充足补给。
“这证明了改革的成功,”布里顿自豪地向斯马茨汇报,“但我们真正的考验是实战。”
第六章:战略谋划
1915年2月20日,斯马茨的司令部。
墙上挂着最新的德属东非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德军部署、地形特征、道路网络和部落分布。斯马茨站在地图前,身边围着他的核心参谋团队:迈纳茨哈根(情报)、布里顿(后勤)、范德韦特(作战)、威尔逊(医疗)。
“先生们,”斯马茨开始,“经过三个月的重组,我们的新军队已经初具雏形。现在需要制定反击战略。理查德,请先介绍敌情。”
迈纳茨哈根走到地图前:“莱托-福尔贝克目前的部署如下:主力约2000人驻扎在莫罗戈罗地区,控制中央铁路线;约500人防守达累斯萨拉姆;约300人在坦噶地区,修复防御工事;其余部队分散在边境地区巡逻。”
“他的意图是什么?”范德韦特问。
“根据截获的通信和情报分析,他预计我们会从沿海进攻,直捣达累斯萨拉姆。因此他在沿海加强了防御,特别是坦噶地区。”
斯马茨微笑:“很好。那么我们就从内陆进攻。”
所有人都愣住了。传统思维认为,征服德属东非必须从沿海开始,占领港口作为补给基地。
“将军,内陆进攻意味着更长的补给线,更复杂的地形。”范德韦特提出质疑。
“也意味着出其不意。”斯马茨回答,“莱托-福尔贝克是游击战大师,他会预料到我们从海上进攻。我们要反其道而行。”
他指向地图上的英属东非与德属东非边界:“这里,塔韦塔地区。我们从这里突破,直插德属东非的心脏。”
参谋们围拢过来。斯马茨详细解释他的计划:
“第一阶段:三路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