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德意志!坚守阵地!”
他的呼喊激励了士兵。尽管伤亡惨重,但德军没有后退一步。每一寸废墟都被鲜血浸透,每一块石头下都躺着尸体。
当英军最终开始撤退时,教堂周围已经变成了屠宰场。双方留下了超过两百具尸体,伤者的呻吟声在废墟中回荡。
德军守住了教堂,但代价高昂。突击集群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人还能战斗,而且弹药即将耗尽。
施特拉赫维茨清点人数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汉斯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疲惫和肾上腺素消退。
“我们守住了,上尉。”副官报告,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庆幸。
“暂时。”施特拉赫维茨说,“英国人不会放弃。他们知道,如果夺不回教堂,他们的突入部队就会全军覆没。下一次攻击会更猛烈。”
他转向通讯兵:“再次请求增援。我们需要兵力,需要弹药,需要一切。”
通讯兵沮丧地摇头:“电话线被炸断了,上尉。我们与后方的联系中断了。”
施特拉赫维茨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派传令兵。两个方向,增加成功几率。告诉他们:我们守住了教堂,但急需增援。如果没有增援,我们最多还能坚持几个小时。”
两名勇敢的士兵自愿承担这个自杀性任务。他们必须在英军的火力封锁下穿越四百码的开阔地,生还几率微乎其微。
汉斯看着他们消失在废墟中,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平静。他知道,无论增援能否到达,他们已经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第五章:口袋的窒息
上午9时到下午1时,包围圈内的英军经历了缓慢而痛苦的窒息过程。
德军的“收紧绞索”战术达到了完美效果。他们不急于发动总攻,而是用各种手段持续施加压力:
炮兵对走廊进行精准的拦阻射击,任何试图突破的英军单位都遭到毁灭性打击;狙击手重点瞄准军官、士官和通讯兵,破坏了指挥系统;机枪和迫击炮进行骚扰射击,不让英军有喘息之机。
包围圈内部,情况迅速恶化。
首先是弹药短缺。大多数单位在战斗开始前只携带了标准基数的弹药:步枪兵每人120发子弹,机枪每挺2000发。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许多士兵的弹药已经耗尽,只能从阵亡者身上收集,或者使用缴获的武器。
第7师第22营的一名中士在日记中写道:“3月11日上午10时。子弹只剩下最后五发。连里的刘易斯机枪已经打光了所有弹盘。我们收集了德军尸体的武器,但他们的子弹与我们的不通用。营长说会有空投补给,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飞机。也许他们已经放弃我们了。”
食物和饮水问题同样严重。士兵们在进攻时只携带了应急口粮,原本指望后勤部队能及时运送补给。但现在补给线被切断,许多人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饮水也只剩下水壶里的最后几口。
医疗危机最为致命。伤员无法后送,只能在前线进行简单处理。缺乏药品、绷带和消毒剂,伤口感染率极高。一名军医在绝望中写道:“截肢手术没有麻醉,只能用威士忌消毒。但威士忌也用完了。现在我只能用刺刀和锯子,而伤员在清醒状态下承受这一切。上帝啊,为什么要让我们经历这些?”
心理崩溃开始出现。一些士兵在压力下失去了理智,有的坐在弹坑里喃喃自语,有的则突然站起来向德军阵地冲锋,在毫无意义的行为中结束生命。
最糟糕的是指挥系统的彻底崩溃。由于通讯中断,高级军官无法了解前线具体情况,无法协调行动。各营、连级单位各自为战,甚至相互之间发生误击。
下午1时30分,第一面白旗正式升起。
第8师第24营的残部——大约八十人,其中半数带伤——在弹药用尽、食物断绝、伤员得不到救治的情况下,决定投降。营长派出一名士兵,举着用衬衫制成的白旗,向德军阵地走去。
“不要开枪!我们投降!”士兵用生硬的德语喊道。
德军阵地起初没有反应,似乎不确定这是否是陷阱。但几分钟后,一名德军军官出现了,同样举着白旗。
“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走出来!”德军军官用英语喊道。
英军士兵照做了。他们排成单列,从掩体中走出,将武器堆放在地上。德军士兵上前,将他们集中看管。
这个投降事件产生了连锁反应。其他绝望的单位看到投降者得到了人道对待(至少没有被当场射杀),也开始考虑同样的选择。
但并非所有英军指挥官都愿意投降。一些军官认为,投降是可耻的,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们是大英帝国的士兵!”第7师第21营营长对部下喊道,“我们宁愿战死,也不愿成为德国人的俘虏!准备最后一次冲锋!我们要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