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在此的俄军第二线部队,绝大多数是补充兵或战斗力较弱的师,完全被这种前所未见的战术打懵了。他们接受的训练是基于线性的、固定的堑壕防御,习惯于面对明确的进攻正面。当德军的突击小组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战线后方,从侧翼甚至背后发起攻击时,他们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惧之中。电话线被炸断,连营级指挥官与上级失去联系,后方不断传来指挥部被端、炮兵阵地被袭的噩耗。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许多地段的俄军未做顽强抵抗便陷入了溃退,士兵们丢弃武器,争先恐后地向东逃窜,试图逃离这个无处不在的死亡陷阱。后续跟进的德军主力步兵师,则沿着突击营撕开的缺口,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入,负责扩大突破口,肃清被孤立和陷入混乱的俄军据点,巩固并拓宽通向俄军纵深的通道。
· 南翼:炮火与泥沼中的强攻
在科韦利以南,斯托霍德河下游的沼泽与丘陵地带,德军的进攻同样猛烈而高效。南方突击集群在进行了短暂却异常凶猛的针对性炮火准备后,发起了强渡进攻。尽管面临着水网沼泽的地形挑战,但德军的准备发挥了关键作用。早已待命的工兵部队,冒着俄军零星的阻击火力,在冰冷的河水和泥沼中,利用预制构件快速架设起浮桥和简易栈道。突击营和精锐步兵乘坐小艇、木筏,或直接涉水,在己方精准而猛烈的炮火掩护下,迅速渡过了俄军倚为天然屏障的沼泽水网。
在南翼相对开阔一些的地形上,德军的炮兵发挥了更为显着的作用。他们娴熟地运用了“徐进弹幕”(rolling barrage)战术。炮兵观测员( often 乘坐观测气球或飞机)精确引导炮火,一道道炮弹的炸点如同死亡的篱笆,紧贴着步兵的推进线向前方延伸,系统地摧毁前进道路上的障碍物和火力点。德军步兵就紧跟在这道不断向前滚动的钢铁屏障后面几十米处,几乎是踩着炸点前进。一旦炮火向下一道防线延伸,他们便立刻跃起,冲入被炸得七荤八素、幸存者尚未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俄军阵地,用冲锋枪、手榴弹和刺刀迅速解决残敌。
南翼俄军的抵抗,由于地形相对有利于防御,比北翼稍显顽强。一些俄军机枪火力点利用制高点进行了有效的阻击。然而,在德军这种步、炮、工兵协同极为娴熟的新型“渗透战术”面前,零星的顽强抵抗很快便被粉碎。德军的钳头,在付出代价但坚定不移地向东北方向,即预定的合围点——卢茨克以西猛插。他们的推进速度,虽然受地形影响略慢于北翼,但仍然远远超出了俄军指挥部的预期。
第三节:混乱与瘫痪——俄军高层的绝望
在位于别尔季切夫(berdychiv)或其他后方的俄军西南方面军司令部里,战役最初几个小时传来的报告是零碎、矛盾且充满混乱的。通讯兵和参谋军官们带着焦急的神情,穿梭于忙碌的指挥部之间,将一份份语焉不详的电报和电话记录送到阿列克谢·勃鲁西洛夫大将和他的参谋团队面前。
“科韦利西北方向,我军防线遭到德军猛烈炮击,部分前沿阵地失去联系。”
“斯托霍德河以南发现德军强渡部队,规模不详,正在激战。”
“第xxx军报告侧翼出现德军渗透小组,通信受到干扰。”
起初,勃鲁西洛夫——这位以其突破创新精神而闻名的将领——和他的幕僚们判断,这很可能仍是德军为了缓解科韦利正面所承受的巨大压力而采取的战术性反冲击。他迅速下达命令,要求南北两翼的部队“稳住阵脚,组织反击,恢复原有防线”,同时试图从正面的近卫集团军和其他部队中,挤出一些预备队,准备视情况投入侧翼进行反制。
然而,坏消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猛过一波,而且一个比一个惊心动魄,彻底击碎了最初的乐观判断。
“急电!德军已突破我北部第x集团军防线,纵深已达15公里!突破口正在扩大!”
“南部斯托霍德河防线全线动摇!敌军投入大量新锐部队,我第VIII军侧翼已被包抄!”
“近卫集团军右翼完全暴露!敌军先头部队已出现在其后勤补给线上!”
“第VIII集团军左翼告急,军长请求立即批准向后退却,否则有被合围的危险!”
勃鲁西洛夫和参谋长们扑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参谋们用蓝色和红色的箭头飞快地标注着瞬息万变的战况。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被汇总,地图上的态势变得清晰而骇人:两条巨大的、锐利的蓝色箭头,正从科韦利南北两侧的俄军薄弱防线上狂暴地撕裂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向东方、向他们的深远后方穿插。这两个箭头所指的方向,赫然在卢茨克以西某地交汇。
这不是战术反冲击!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规模空前的、旨在合围他整个西南方面军突击集团的大规模战略反击!德军的目标,是要将他在夏季攻势中赢得的全部战果,连同他麾下最精锐的数十万大军,一口吞掉!
冷汗,可能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