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砧(科韦利守军): 正面防御科韦利的德军部队,其任务性质发生了根本转变。从之前的“坚守待援”,转变为积极的“粘住与牵制”。他们必须保持强大的、持续不断的压力,让正面的俄军主力(特别是近卫集团军)无法轻易抽调兵力去增援岌岌可危的侧翼。甚至在合围形成时,他们要主动发起战术反击,进一步消耗和钉死俄军。
· 最终目标: 南北两把铁钳将以迅猛的速度,向东北方向深远穿插,以卢茨克(Lutsk)以西的交通枢纽地区为最终合围点。一旦会师,将彻底切断科韦利突出部内所有俄军部队的退路和后勤补给线,创造一个巨大的“口袋”(Kessel)。随后,合围部队将转入防御,抵挡俄军内冲外突的尝试,而后续跟进的部队则负责逐步压缩口袋,直至将被围俄军全部歼灭。
为了这决定性的一击,德军进行了堪称典范的周密准备。数以万计的部队利用夜色的掩护和严格的无线电静默,悄无声息地通过急行军和铁路运输,进入预设的攻击阵地。大量的火炮——包括大量用于直瞄射击的堑壕迫击炮和轻型步兵炮——以及堆积如山的弹药、架桥设备、医疗物资被秘密前送,隐蔽在精心伪装的森林和洼地中。通信线路被加倍铺设,以确保突击集群在高速推进过程中的指挥畅通。德军甚至故意在科韦利正面战线表现出某种“疲态”和“承受巨大压力”的假象,并通过无线电发送一些迷惑性的信息,以进一步麻痹俄军高层判断。整个德奥联军战线,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巨弓,弓弦已绷至极限,只待一声令下,便将致命的箭矢射向猎物最柔软的要害。
第二节:雷霆乍起——双钳的撕裂(9月中旬)
1916年9月16日,凌晨时分。加里西亚的原野被浓重得化不开的晨雾笼罩,能见度有时降至不足五十米。冰冷的雾气凝结在士兵的钢盔和大衣上,寒意刺骨。这恶劣的天气虽然增加了德军最后阶段调动的困难,但也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天然屏障,遮蔽了攻击发起的最后迹象。
5时整,仿佛地狱之门骤然洞开。
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射击,成千上万门德军火炮——从重型的210毫米榴弹炮到轻巧的77毫米野战炮和迫击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但这阵炮击,与俄军在过去数月里早已习惯的、持续数日甚至数周的漫长火力准备截然不同。它短暂、猛烈、密集,且极其精准,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狠辣。
炮火并非均匀地覆盖整个前沿,而是集中轰击俄军南北两翼防线的关键节点:团、师级指挥所、电话交换站和无线电天线所在的通信枢纽、暴露的炮兵阵地、推测的预备队集结区域,以及堑壕体系中的交通枢纽和机枪火力点。与此同时,大量装备了化学弹药的火炮,向俄军阵地后方纵深投射着致命的毒气(主要是催泪性的“蓝十字”剂和窒息性的光气),旨在制造混乱、瘫痪指挥系统,并严重阻碍俄军预备队的机动。而在科韦利正面,德军也同步加强了炮击和骚扰性攻击,使得俄军指挥层在最初时刻完全无法判断德军的主攻方向究竟在哪里。
这场毁灭性的炮火准备仅仅持续了四十分钟,便突然向俄军阵地后方延伸,形成一道移动的弹幕。就在炮火延伸的瞬间,一种让俄军士兵感到陌生而毛骨悚然的声音,穿透了爆炸的余响和弥漫的硝烟——那是mp18冲锋枪急促的“哒哒哒”连发射击声,伴随着手榴弹密集如鼓点般的爆炸声。
· 北翼:森林与沼泽中的幽灵
在科韦利西北,皮普里亚特沼泽边缘的茂密森林和泥泞地带,德军北方突击集群的突击营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幽灵,从晨雾和灌木丛中跃出。他们完全不遵循旧式的、以密集波次进行“波浪冲锋”的战术。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以小而精干的“风暴组”(Stosstrupp)为单位,呈稀疏的散兵线,悄无声息而又迅捷无比地向前推进。
每个风暴组通常由6到8名士兵组成,是一个功能齐全的独立战斗单元:1-2名配备m1917喷火器的喷火兵,负责清除坚固的掩体和机枪巢;数名手持mp18冲锋枪的突击手,提供近距离压制火力;1-2名配备Gewehr 98步枪的精确射手,负责中距离狙杀重要目标;1个携带mG08\/15轻机枪的机枪组,提供班组火力支援;此外还有携带手榴弹和工兵钳的士兵。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他们的战术目标清晰而冷酷:根本不去正面强攻俄军那些相对坚固的支撑点。而是利用地形掩护,像水银泻地般寻找俄军防线中的缝隙、结合部以及侦察盲区,快速渗透进去。一旦发现薄弱环节,便集中手榴弹、喷火器和冲锋枪火力猛打一点,瞬间撕开一个小缺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纵深穿插,对后续的抵抗置之不理。他们的目标是摧毁俄军的“大脑”和“神经”:击毙指挥官、炸毁通信线路、袭击炮兵观测员和后勤车队,在俄军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