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卡佩洛将军却对这一情报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这个消息并不能引起他太多的关注,“别担心,那些德国人现在正忙于和俄国人和英国人作战呢,他们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来顾及我们?”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德军的动向毫不在意。
接着,卡佩洛将军继续下达命令:“我们不能被这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所干扰,继续按照原计划准备第十二次进攻。这次,我们一定要突破敌人的防线,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决心。
然而前线的意军士兵们却没有司令官的信心。两年多的战争已经耗尽了他们的斗志。在战壕里,士兵们私下传阅着家乡来信,讲述着食物短缺和官员腐败的故事。
“我妻子说,米兰的面包价格又涨了一倍,而工厂主们却靠着战争发了财。”一个年轻士兵抱怨道。
“至少你还有妻子给你写信,”另一个老兵苦笑道,“我家里已经三个月没来信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都饿死了。”
在这样的氛围中,德奥联军正悄悄完成攻击准备。300门毒气迫击炮在夜色中进入阵地,炮身上标注的“蓝十字剂”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冯·贝洛亲自视察了前沿阵地。他看着对面意军阵地上零星的火光,对身边的参谋说:“他们还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地狱之门将为他们敞开。”
1917年10月23日,攻击前夜。德奥联军的突击部队开始向出发阵地移动。风暴部队的士兵们检查着装备:冲锋枪、手榴弹、火焰喷射器和工兵钳。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具体任务,这是新战术的关键——小单位独立作战,直插敌人心脏。
与此同时,在意军第二集团军司令部里,卡佩洛将军正在举办一场晚宴,庆祝他晋升司令官一周年。军官们举杯畅饮,完全不知道即将降临的灾难。
只有少数警觉的意军军官感到不安。前线观察员报告了对面敌军活动的异常,但这些报告都被司令部归为“过度紧张”而置之不理。
夜深了,德奥联军的攻击部队全部进入位置。风暴部队的士兵们默默吃着最后的战前餐,许多人写下简短的家书。他们知道,几小时后,许多人将不再有机会书写。
冯·贝洛和绍森并肩而立,站在联合指挥部那宽敞而略显昏暗的大厅中央。他们面前的巨大电子屏幕上,展示着详细的作战计划,各种线条、箭头和标识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精密的战争蓝图。
冯·贝洛双手抱胸,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仔细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他的表情严肃而专注,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珍宝,不容有丝毫的疏漏。
绍森则站在一旁,他的身材比冯·贝洛稍显矮小,但他的眼神同样犀利。他凝视着屏幕,不时用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与冯·贝洛低声交流着对计划的看法和建议。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和审视,冯·贝洛终于开口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敲和演练。我们的士兵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将以无畏的勇气和精湛的技艺去执行这个计划。”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自信和决心。绍森微微点头,表示对冯·贝洛的话的认同。
然而,当绍森的目光转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时,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忧虑。他轻声自语道:“上帝宽恕我们。”这句话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一种无奈的祈祷。
冯·贝洛似乎没有听到绍森的低语,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作战计划上。但绍森的话语却像一阵寒风吹过,让他心中的某个角落微微一颤。
卡波雷托的崩溃
伊松佐河上游,1917年10月24日,凌晨1:50。
意军第二线阵地上,哨兵吉安尼·博塞利打了个哈欠,搓着冻僵的双手。再有十分钟他就可以换岗,回到相对温暖的掩体里喝碗热汤了。这是他服役的第三年,早已习惯了前线单调乏味的生活。
突然,他注意到对面山脊上有奇怪的闪光,像是星星但不是星星。他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心跳骤然加速——那些不是星光,而是无数炮口焰!
还没等他发出警报,第一波炮弹已经呼啸而至。
凌晨2:00整,德奥联军2000门火炮同时开火。
刹那间,整个前线被炮火照得如同白昼。吉安尼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只有尖锐的鸣响。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一枚弹片切断了他的右腿。
“毒气!毒气!”有人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很快被爆炸声淹没。
吉安尼艰难地取出防毒面具戴上,但很快他就感到眼睛和肺部灼痛难忍。蓝十字剂毒气穿透了意军的标准防毒面具,士兵们成批地倒下,痛苦地抽搐、呕吐。
前沿指挥所里,意军第14团团长马里奥·法里纳上校试图与师部联系,但电话线早已被炮火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