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回头望去,只见整个地平线都被硝烟笼罩,俄军阵地上升起无数黑色烟柱。他想起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和战友们开玩笑,说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他们都能回家过圣诞节。他们分享着最后一罐牛肉罐头,传喝着家酿的伏特加。
现在他终于明白,战争才刚刚开始——对俄军来说,却是结束的开始。德军的进攻不仅是一场军事行动,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系统性摧毁。他们不仅打败了俄军,更摧毁了他们的意志和信念。
随着队伍向后方行进,彼得看见德军的新型装备——重型迫击炮、火焰喷射器、通讯设备,还有那些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德国士兵。与他们相比,俄军就像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军队,用着过时的战术和匮乏的装备。
黄昏时分,他们到达了一个临时战俘营。德军士兵给他们分发了黑面包和热汤,甚至还有咖啡。彼得坐在泥地上,机械地吃着食物,味同嚼蜡。他望着周围成千上万茫然的面孔,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战术失败,而是一场灾难性的溃败。
远处,炮声依然隆隆。德军没有停止进攻,而是在继续推进,扩大战果。彼得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俄军第三集团军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命运,而东线的战略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彼得蜷缩在薄毯子里,望着星空,想起了家乡的小屋和温暖的炉火。一滴眼泪悄悄滑落,混入脸颊上的泥土中。他轻声自语:“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错了。对俄罗斯帝国来说,戈尔利采的溃败只是一系列灾难的开始,最终将导致沙皇倒台和革命爆发。前线的崩溃与后方的动荡相互呼应,一个旧时代正在炮火中缓缓崩塌。
俄军第三集团军司令部,
索科洛夫少将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在作战地图上,晕开了墨线。司令部内的气氛已从早晨的困惑变为彻底的恐慌。通讯兵们徒劳地尝试修复联系,军官们大声争论着互相矛盾的命令。
“第16师完全失去联系!最后一次传令兵报告说师长已经阵亡!”一个年轻中尉几乎是跑着进入指挥部,手里拿着的纸张不停颤抖。
“炮兵呢?我们的炮兵为什么没有还击?”索科洛夫抓住炮兵参谋的肩膀,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炮兵参谋的脸色如同死灰一般,毫无血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说道:“将军,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去联系所有的炮兵阵地了,但只有极少数能够给予回应。其中,第 3 炮兵团传来了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他们的观测气球竟然被德军的战斗机给击落了!这意味着他们完全失去了对德军炮兵位置的定位能力,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炮击。”
索科洛夫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吼着追问:“还有呢?还有什么情况?”
炮兵参谋被将军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而且……而且许多炮兵阵地都报告说他们的弹药已经严重不足。这是因为上周后勤部门将一部分弹药储备转移到了北方战区,您应该还记得这件事吧?当时是因为北方战区计划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调配。”
索科洛夫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他想起来了。迪米特里耶夫将军确实签署了调拨弹药的命令,认为戈尔利采地区“相对平静”,可以将资源分配给更需要的进攻区域。
“上帝啊,”他喃喃自语,“我们被自己人掏空了。”
突然,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啸声,但这次声音更近、更密集。司令部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蹲下身体。
“德军炮火延伸了!他们正在轰炸后方区域!”有人喊道。
爆炸声接踵而至,震得指挥部顶部的吊灯剧烈摇晃,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落下。一盏煤油灯被震倒,火焰迅速蔓延到桌上的文件。军官们慌忙扑火,场面更加混乱。
索科洛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抓住伊万诺夫上校的手臂:“我们需要建立第二道指挥链。你带一小队人去备用指挥所,尝试恢复与前线的联系。我留在这里。”
伊万诺夫点头,但眼神中充满忧虑:“将军,如果德军突破我们的纵深防御...”
“那就祈祷迪米特里耶夫将军能尽快带回增援。”索科洛夫打断他,“现在快去!”
当伊万诺夫带着几名参谋离开后,索科洛夫走到通讯室。通讯兵徒劳地旋转无线电拨号盘,耳机中只有静电噪音。
“所有频率都被干扰了,将军。”通讯兵绝望地说,“德军使用了某种新型干扰设备,我们根本无法传输信息。”
索科洛夫望向窗外,可以看到远处升起的黑色烟柱。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进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闪电战。德军不仅在前线取得突破,还系统性地摧毁了指挥、控制和通讯系统,使俄军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准备转移司令部。”他终于下令,“收集所有重要文件,销毁其余。我们不能让作战计划落入德军手中。”
就在军官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