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跳掷浪花高,旧主归来意气豪。
且看水中分胜负,一篙撑破铁龙艘。
黑风荡里藏游鬼,白浪滩头斩尔曹。
从此龙宫归正主,妖魔丧胆且潜逃。
话说高太尉被林冲的“疑兵之计”吓得魂飞魄散,紧闭济州城门,那是打死也不敢露头。
可他也不傻,知道若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朝廷那“半月限期”的圣旨就成了催命符。
于是,这位高太尉便把主意打到了水上。
他接连发了三道急令,催促躲在黑风荡里的童威、童猛二贼,命他们即刻出兵,在水泊上搞出点动静来,好歹分散一下梁山的注意力,若是能偷袭一两处梁山水寨,那便是大功一件。
黑风荡内,童威拿着高俅的急令,脸色比那发霉的咸鱼还难看。
“这老贼!自己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却要把咱们兄弟往火坑里推!”童威咬牙切齿地骂道。
童猛也是一脸晦气:“哥,那咱们去不去?听说梁山那边最近也没什么动静,武松好像把主力都调去对付高俅了,水寨那边应该防备松懈。”
童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侥幸:“高俅的令不能不听,否则断了粮饷更是死路一条。这样,咱们不打大仗,就带百十条船去外围转转,若是遇到落单的梁山巡逻船就吃掉,若是遇到硬茬子就跑。反正这水泊里咱们也熟,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兄弟俩打定主意,便点齐了五百名水贼,驾着百余艘大小战船,大着胆子钻出了芦苇荡。
却说梁山金沙滩水寨,阮氏三雄刚刚走马上任。
这三位爷那是属火药桶的,尤其是“活阎罗”阮小七,那是三天不打架就浑身难受。
自从接了武松的将令,这几日他带着那两千名新兵在水里没日没夜地操练,早就憋着一股劲想找人试试刀。
这一日午后,阮小七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在水寨栈桥上指挥新兵练习“凿船术”。
“报——!七爷!前方了望哨来报,黑风荡方向有百余艘战船出动,正向咱们水寨摸来!”
“啥?!”
阮小七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随即一拍大腿,乐得哈哈大笑:“直娘贼!俺正愁这刀没处磨,这两只癞蛤蟆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传令!快船队集合!跟七爷爷去抓王八!”
“七哥,要不要通知二哥和五哥?”一名小校问道。
“通知个屁!”阮小七把手中那把如意分水刺一横,“这点小鱼小虾,还不够俺一个人塞牙缝的!若是叫了二哥他们,俺连汤都喝不上!走!速战速决!”
随着一声唿哨,一百艘轻便如飞鱼般的快船,载着五百名精选的“水鬼”,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水寨。
此时,水泊宽阔处。童威、童猛的船队正小心翼翼地前行。
“哥,你看前面!”童猛指着远处,“有船过来了!好像不多,就几十条小船!”
童威定睛一看,只见远处水面上,一支船队飞速驶来。
那些船极小,每船不过三五人,既无旌旗,也无锣鼓,甚至连正经的甲板都没有。
“哈哈哈!”童威心中大定,嗤笑道,“看来传言非虚,梁山果然没水军了。这种破渔船也敢拿出来打仗?传令!围上去,把他们撞沉!”
童家兄弟以为捡到了软柿子,立刻下令大船冲锋。那些水贼们也嗷嗷叫着,驾船扑了上去。
然而,就在双方距离不足百步时,异变突生!
只听对面船队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噗通!噗通!噗通!”
那一百艘快船上的数百名“水鬼”,竟在同一时间全部弃船跳水,瞬间消失在茫茫水波之中!
“这……这是干什么?”童猛看傻了眼,“还没打就跳水逃命了?”
“不对!”童威脸色一变,“小心船底!”
话音未落,只听得自家船队中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叫喊声。
“漏了!漏了!船底漏水了!”
“哎呀!有鬼!水里有人抓我的脚!”
“救命啊!船要沉了!”
原来,这正是武松传授、阮氏三雄改良的“狼群水鬼战术”。这些经过严苛训练的水军,个个能在水底闭气半个时辰,且手持特制的凿子和铁锤。他们潜入敌船底部,只需几锤下去,那单薄的船板便会被凿穿。
一时间,童家兄弟的船队乱作一团。
十余艘大船莫名其妙地开始下沉,水贼们惊慌失措地跳进水里,却随即被水下伸出的挠钩拖入深渊,连个泡都没冒便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一艘从对面冲来的快船上,猛地钻出一个如同黑铁塔般的汉子。他浑身湿漉漉的,手里提着分水刺,踩着正在下沉的敌船残骸,如履平地般向着童威的指挥船杀来。
“童威!童猛!你们这两个背主求荣的狗贼!还认得你家七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