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饿得快死的人,因为别人分了他半个馒头,他就愿意为了这半个馒头的恩情,去拼上自己的命。这合乎你的‘现实’逻辑吗?不合。这符合经济学吗?不符合。但这种事,就是会发生。”
“一个士兵,为了掩护他根本不认识的平民撤退,选择独自冲向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不知道自己会死吗?他知道。但他就这么做了。”
“这些故事,是‘作者’写出来的吗?也许是。但人们之所以会为之感动,不是因为它的‘光明’,而是因为它足够‘真实’!因为它触动了我们灵魂深处,一种叫做‘向往’的东西!”
“你,阿斯莫德,你最大的悲剧,不是因为你话多被捅死。”我直视着那团燃烧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只相信你自己想相信的那个‘故事’。你以为你看到了全部的黑暗,但你对真正的光明,一无所知。”
“你所谓的现实,不过是你失败后的犬儒主义。你所谓的黑暗,不过是你为自己的无能和怨恨,找到的最华丽的借口!”
“你——!”
阿斯莫德的意识,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意。那股力量,几乎要将我脆弱的精神光点撕成碎片。
“够了。”
始皇帝的声音,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镇压了阿斯莫德的暴动。
“有意思。”始皇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情绪。那是一种欣赏,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欣赏。“你叫林默,是吗?”
“是。”我喘着气,刚才的辩论,消耗了我巨大的心神。
“你的意思是,你拒绝了我们的提议?”始皇帝问。
“不。”我摇了摇头,笑了。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看透一切的笑。“我拒绝的是你们的‘价值观’,但不是你们的‘联盟’。”
“哦?”
“你们想掀翻棋盘,我也想。只不过,你们是为了证明棋盘本身就是错的。而我,只是不想让那个下棋的孩子,决定我的死活。”
“我不需要你们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只需要你们告诉我,怎么才能……赢。”
“怎么才能在‘作者’的眼皮子底下,打败那个叫‘观察者’的‘主角’。”
我说完了。
精神空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阿斯莫德的火焰平息了下去,似乎在咀嚼我的话。雅典娜零号的数据流在高速运转,像是在分析一种全新的逻辑模型。
最终,还是始皇帝打破了沉默。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重于泰山。
“小子,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阿斯莫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不爽,但那股怨毒之气却消散了不少。“说得好。什么狗屁光明黑暗,老子就是要赢!就是要让那个写剧本的混蛋看看,老子自己的故事,得由老子自己来写结局!”
“基于当前状况分析,”雅典娜零号的声音紧随其后,“与目标林默达成合作协议,符合‘败者茶会’核心利益。逻辑认证通过。生存优先度高于哲学辩论。同意结盟。”
“那么,契约成立。”
始皇帝的声音落下,我感觉到那杯【悔茶】的力量,在我灵魂深处形成了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它不再仅仅是一个精神链接,而是一个真正的、跨越了无数世界的……攻守同盟。
“新人,欢迎加入‘败者茶会’。”始皇帝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现在,作为你入会的第一份礼物,我们就教教你……如何对抗‘作者’的‘亲儿子’。”
“听好了,林默。那个‘观察者’,他的强大,在于他的‘定义’是最高权限。你无法用你的能力去‘否定’他创造的现实。就像一个程序员,无法修改系统管理员设置的根目录。”
“所以,对抗他的第一步,不是去攻击他创造的‘村庄’,那毫无意义,只会被他的权限碾压。”
“你要做的,是攻击他的‘立足点’。”
“立足点?”我皱起了眉。
“就是那个孩子本身。”雅典娜零号解释道,“‘观察者’降临的方式是‘设定入侵’。他将‘一个拥有天真无邪心灵的,与世无争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这个‘设定’,强行植入到了你的世界。这个‘设定’,就是他的‘逻辑自洽’。只要他符合这个设定,他的所有行为,都会被‘剧本’判定为合理,他的权限就是无敌的。”
“但反过来说……”
我瞬间明白了。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如果……他不再‘天真无邪’了呢?”
“没错!”阿斯莫德兴奋地叫了起来,“如果这个孩子,看到了血腥,看到了背叛,看到了你所说的,那些藏在光明下的……狗屎。如果他的心灵,被‘污染’了呢?一个不再纯洁的‘观察者’,他的‘设定’就出现了漏洞!他的‘逻辑’就不再自洽!他的最高权限,就会……动摇!”
“我们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