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谁啊!放开我!救命!”
“我是泰咸湿!你老公啊!”
泰咸湿歇斯底里地吼着,声音嘶哑苍老,
“你看看结婚证!看看我的身份证!”他手忙脚乱地去掏西装内袋。
就在这时,一台锃亮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笔挺西裤的长腿迈出。接着,下来一个男人。
高大,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气质,
手腕上戴着和泰咸湿之前那块一模一样的腕表——赫然是年轻了二十岁,正值三十五岁巅峰状态的“泰咸湿2.0”!
年轻版的“泰咸湿”绕过车头,极其自然地走到药真稀身边,温柔且强势地将她从老泰咸湿的枯爪中解救出来,
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上位者的审视,
看向浑身哆嗦、涕泪交加的老者。
“这位老人家,”年轻版“泰咸湿”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请问您有什么事?为何骚扰我的未婚妻?”
他微微侧头,对惊魂未定的药真稀露出一个安抚的、令人心安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真稀,别怕,有我在。”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手指拭去药真稀眼角被吓出的泪花,
“介绍一下,我叫泰咸湿,是即将和你共度余生的人。”
药真稀看着这张英俊沉稳、充满力量感的脸,
又低头看了看他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再对比旁边那枯槁绝望的老脸……巨大的反差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但潜意识里那份对“泰咸湿”这个名字和成熟稳重气质的依赖瞬间被激活、转移。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年轻版“泰咸湿”的衣袖,
像抓住救命稻草,小脸微红,羞涩又安心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嗯…咸湿哥…”
轰隆!
老泰咸湿如遭五雷轰顶!
他看着那个年轻版的自己!看着那个顶着“泰咸湿”名字的男人!
看着药真稀小鸟依人地靠在对方怀里,羞涩地叫着“咸湿哥”!
他低头看看自己枯树皮一样的手,看看玻璃门上那个衰老绝望的倒影。
“我的…家…”
“我的房子…”
“我的钱…”
“我的…真稀…”
他所有的“蓝图”,他精心构筑的、用“青春补偿费”理论包装的“完美未来”,
此刻就像一个被戳穿的肥皂泡,啪地一声,在他眼前彻底炸裂,溅了他一脸肮脏的泡沫!
“噗——!”急怒攻心,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老泰咸湿眼前一黑,枯瘦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腐朽的烂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台阶上。
阳光刺眼。民政局门口一片惊呼。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年轻版的自己皱着眉掏出手机,
似乎在拨打急救电话,而他视若珍宝的“小新娘”药真稀,
正乖巧地依偎在那个“泰咸湿”怀里,眼神里只有对新生活的茫然和一丝对新“依靠”的依赖。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他这个“糟老头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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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街角。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窗贴了深膜,外面看不到里面分毫。
秦无忌靠在驾驶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周汐颜坐在副驾,叼着一根棒棒糖,正饶有兴致地用手机刷着本地推送的突发新闻视频——
《惊!江城民政局门口一老者疑似突发恶疾!疑似情感纠纷?》
视频里,老泰咸湿倒地的狼狈,年轻版“泰咸湿”的沉稳,药真稀的茫然无措,清晰可见。
“啧啧,”周汐颜把手机屏幕怼到秦无忌眼前,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这镜像惩罚…绝了!
让他亲身体验自己嘴里那套‘真理’,比抽他一百个耳光都解气!”
她杏眼弯起,带着点小狐狸般的狡黠,“就是可怜那小花了,这冲击力…啧啧。”
秦无忌目光扫过屏幕,没什么波澜:“尘埃落定。”
他顿了顿,看向周汐颜,“饿了,想吃什么?”
“烤肉!管饱那种!庆祝又送走一只畜生!”周汐颜素手一挥,豪气干云。
就在这时!
滋滋…滋…
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干扰的电流杂音,毫无征兆地钻进秦无忌的脑海!像是信号极差的古老电台在强行切入频道!
【警告…干扰…滋滋…位…锁定…金…滋…天台…扫描…】
系统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