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忌猛地扭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瞬间刺穿两百多米的距离,再次精准地钉死在金鼎大厦的天台边缘!
周汐颜也瞬间收敛了笑容,棒棒糖棍子“咔嚓”一声被她无意识咬断,眼神锐利如刀锋!
夕阳的余晖给金鼎大厦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天台边缘,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黑有常。
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诡异的黑色长裙,裙摆在渐起的晚风中纹丝不动,如同矗立的墓碑。
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
一股浓稠得令人窒息的恶意,哪怕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依旧沉沉地压了过来。
她似乎在“看”着秦无忌这边,又似乎在俯瞰着下方民政局门口那场闹剧的收尾。
无声的嘲弄。
冰冷的杀机。
“阴魂不散的老巫婆!”
周汐颜低声咒骂,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黑有常似乎微微侧了侧头,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秦无忌和那个播放着新闻的手机屏幕上。
她苍白的唇角,极其缓慢地、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微笑。
更像是屠夫掂量着砧板上的肉,确认其鲜度时流露的、毫无温度的满意。
“清道夫…清得了多少?”
一个模糊扭曲、如同砂纸摩擦玻璃的声音,无视了物理距离,蛮横地钻进秦无忌和周汐颜的耳蜗深处。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粘稠的恶意和深入骨髓的傲慢,
“你们的审判…不过是…为我挑选…更肥美的祭品…”
就在这冰冷讥诮的声音落下的刹那!
异变突生!
黑有常身后,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如同幽灵般浮现!
是白问天!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侍女服,脸色苍白如纸,紧抿着唇。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往日的挣扎和迷茫,而是凝聚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决绝!
那双总是纠缠着衣袖的手指,此刻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远处的秦无忌身上,而是死死钉在了黑有常毫无防备的后心!
没有丝毫犹豫!
嗤——!
那道寒光,不是反射的夕阳,而是来自死亡本身!
就在秦无忌和周汐颜被天台杀局惊得心神剧震的刹那,异变陡生!
白问天——那个始终沉默如影、低眉顺眼跟在黑有常身后的侍女,毫无征兆地动了!
一抹幽蓝的冷光撕裂了天台凝固的空气,速度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她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造型奇诡的短匕!刀身狭长,
布满古老晦涩的符文,刃口流动着一种吞噬光线的幽蓝,仿佛淬炼了万载玄冰与地狱业火!
没有呐喊,没有犹豫,只有一股积压到极致的、火山爆发般的悲鸣,
裹挟着她全部的生命力和决绝,狠狠贯向黑有常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嗤!
一声闷响,短促、清晰,却带着刺穿灵魂的冰冷!
匕首,深深没入!
滚烫的、粘稠的猩红血泉,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岩浆,瞬间从创口处迸射而出!
啪嗒!嗒!
几滴滚烫的血珠,精准地溅落在白问天那张常年苍白、此刻却因用力过度而透出异样潮红的脸颊上。
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带着凄厉到令人窒息的美,刺得秦无忌和周汐颜瞳孔骤缩!
时间,仿佛被这致命一击劈成了碎片!
前一秒还如同掌控一切、冰冷嘲讽姿态凝固的黑有常,身体猛地弓起!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她那仿佛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具瞬间破碎!
一直掩在乌黑长发下的削尖下巴猛地抬起,遮面的发丝因剧痛和本能的挣扎而凌乱飞扬,似乎想回头看清背叛者的脸。
但那匕首深深嵌在要害之处,带着摧毁一切生机的力量,
让她的动作变得无比僵硬、扭曲而缓慢,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垂死飞虫。
金鼎大厦天台,血色夕阳如血瀑般倾泻而下。
黑裙的影子凝固成一个诡异僵硬的姿态,微微弓着背,
一截流淌着幽蓝冷芒的匕首深深钉入其后心,刃口粘稠的鲜血正汇聚成线,滴滴坠落。
白衣的侍女,紧握着匕首的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骨。
她溅血的脸上再无半分温顺怯懦,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的浓烈血腥气息,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白问天沾血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