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救吗?”我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3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生命体征勉强稳定,但魔蚀能量已侵入主要循环系统和神经束。现有技术无法逆转或清除这种能量变种,它正在系统性瓦解他的生物结构。唯一的方案是……”
我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缺失的肢体和被侵蚀的躯干,想起了之前重伤的芬恩,那时更换的器官不过三分之一。“我懂。他这情况比芬恩严重得多。直说吧,要换掉多少?”
3号头部传感器的红光微微闪烁,似乎在精确计算,短暂的沉默后,给出了一个冰冷的答案:“除了大脑和部分中枢神经,其余生物组织均需置换。保留头部是维持其人格和记忆的唯一可行方案。”
“只能剩下脑袋……”
这句话像重锤敲在我心上。我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来自遥远故乡地球的科幻形象瞬间闪过——那个被称为“机械战警”的存在。将人的意识封存在机械躯壳中……
没有时间犹豫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我明白了。你立刻开始准备手术所需的所有材料和构建体,调用最高权限的资源,需要什么直接提取。”我果断下令,同时开始脱下防护服。
“是。预计准备时间需要二小时三十七分钟。”3号回应道,已经开始在旁边的控制台上输入复杂的指令。
“尽快。我去跟他妹妹说一下这个……决定。”
说完,我转身走出手术室,沉重的气密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如何向凯瑟琳解释,她的哥哥将不再以人类的形态存在,这比面对一头超高阶邪魔更让我感到压力。但,这是唯一能让他“活”下来的路。
手术室的厚重气密门在我身后缓缓闭合,将内部冰冷的灯光与复杂仪器的嗡鸣隔绝。几乎就在门缝合拢的瞬间,一道火红的身影便扑了上来,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凯瑟琳。她原本精致张扬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希冀,直直地盯着我:“能救的,对吧?神使,你告诉我,哥哥他能活下来,对吧?”
我迎着她灼灼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尽量平稳:“能救。性命无忧,我向你保证。”
凯瑟琳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一些,长长吁出一口气,甚至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能救就好,能救就好……”
我顿了顿,用一种尽量轻松的口吻补充道:“就是……经过这次重伤,以后可能生不了孩子了。”
凯瑟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摆了摆手:“哦,只是不能生孩子啊?那没事!我哥他早就超额完成任务了,已经有四个儿子九个女儿,够我们铁岩家开枝散叶了。”
我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草!生这么多?你哥也就比我大几岁吧?”这生育效率,简直堪比某些高产作物。
凯瑟琳似乎找回了一点平时的彪悍,翻了个白眼:“能救活就行,传宗接代的事不用他操心了!还有什么,你一次性说完!”
我轻咳一声,引入正题:“嗯……还有就是,他的两条胳膊,在战斗中彻底损毁了,保不住,需要换成最新型的生化机械臂,就像之前芬恩用的那种,功能只会更强。”
凯瑟琳面不改色,显然对互助会的“黑科技”有所耳闻,甚至带着一种破财消灾的豪气:“换!给我哥用最好的!只要能活着,别说机械臂,就算全身都换一遍也行!需要多少材料?我们蛮荒商会出了!”
看她这么“上道”,我反而有些不知如何继续了。我叹了口气,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封面印有红色“绝密\/高风险方案”字样的文件,递给她。
“情况比换两条胳膊要复杂一些……这是初步拟定的救治方案概要,你看一下。如果同意,就在最后一页签字。另外,手术需要消耗大量稀有金属和黑晶,我先从公会储备里垫上,但这笔账……之后你们商会得还给我。”
凯瑟琳瘪了一下嘴,似乎对我在这时候还惦记着“钱”有些不满,一把接过文件:“小气鬼!不就是一点材料吗?要多少本小姐给你双倍!”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几分不耐烦翻开了文件夹。
起初,她的目光还带着商人的精明,快速扫过那些材料清单和预估费用。但很快,她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文件上那些冷冰冰的医学术语和结构示意图,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残酷的事实——生物组织保留部分:头部及部分颈椎神经束;其余部分拟采用全功能生化机械替代结构……
“躯干……置换……脊柱……集成……生命维持系统……”她喃喃地念着其中的关键词,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那双原本灵动的碧蓝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视线变得模糊。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脚步踉跄,仿佛手中的文件有千斤重。直到后背“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