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继茂整衣跪拜,与尚可喜一同聆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已命三路大军,共讨伪明逆贼。”
“川陕总督李国英率兵十万攻重庆;安亲王岳乐统兵十万,进取襄樊;。”
“辅政大臣鳌拜领兵十万,攻取信阳。三路并进,如猛虎搏兔。”
“朕命尔靖南王耿继茂、平南王尚可喜,合兵一处,共取武昌,平定湖广。”
“此乃朕南征北战之关键一环,尔等当戮力同心,不得推诿。”
“湖广平定之日,朕当亲临,与尔等共饮庆功酒。若再迁延,军法从事,绝不宽贷!钦此!
圣旨字字铿锵,尽显朝廷对湖广战局的重视。
耿继茂心中暗惊:
三路大军齐发,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
尚可喜合上圣旨,叹道:
靖南王,朝廷此次是动了真格了。只是......
他苦笑一声。
老夫在长沙城下受阻,实非战之罪。那李星汉掌握湘江水道,我军无水师可用。”
“前些天竟被他派水师溯江而上,偷袭了我军在昭山的粮仓。”
“数万石军粮及不少火器弹药,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如今军粮全靠从广东转运,千里迢迢,杯水车薪啊。
耿继茂恍然大悟:
难怪平南王顿兵不前。这李星汉确是个人才,知我军弱点,专攻要害。
他眼中闪过精光,缓声道:
“此次北上,本王特从福建调来四十八门红衣大炮,并精选五千惯习水战、精通炮术的老兵随行。”
尚可喜闻言,猛地抬眼,脸上难掩震惊:
“四十八门?!”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的分量——这几乎是倾一藩之力调集的重器。
他围城半月,所持重炮尚不及此数之半。
耿继茂颔首:
“正是。炮队经西人教士调校,弹药充足。”
尚可喜脸上的震惊化为激动,重重一拍大腿:
“好!靖南王思虑周全,真乃雪中送炭!有此重器精兵,何愁长沙不破?李星汉依江逞凶的日子到头了!”
多日来的憋闷似一扫而空。
帐中将领亦为之振奋。
两位藩王对视间,胜算似又添了几分。
耿继茂放下酒杯,突然想起一事,神色变得凝重:
平南王,本王听闻李星汉用兵诡谲,其麾下明军装备精良,可有此事?”
“特别是火器方面,是否真如传言那般犀利?
尚可喜长叹一声:
靖南王问到关键了。这些天的交战,老夫最头疼的便是伪明军的火器。”
“他们不似寻常流寇,所用火器竟比朝廷绿营还要精良。
他拍了拍手。
来人!
帐外亲兵抬进一个木箱,打开后取出一柄完好无损的燧发枪。
枪身乌黑发亮,黄铜配件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握把处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耿继茂眼中精光一闪,立即起身走近。
他出身将门,祖父耿仲明便是火器营出身,对火器颇有研究。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燧发枪,手指抚过枪身,感受着金属的冰凉。
好枪!
耿继茂惊叹道。
只见此枪枪身修长,工艺考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结构巧妙的燧发击机。
尚可喜在旁道:
“伪明军之精锐火器营,多配此类燧发枪。其机括乃自来火,无需火绳,风雨亦堪使用。”
“且这火枪还能拆卸成为零件,便于携带和维护。”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伪明军中还有一种专门用来刺杀袭扰的鬼兵,所用是一种短管燧发枪,更利近战暗袭。”
耿继茂手指轻抚过冰冷的金属机括,又反复端详枪管与榫接之处。
良久,方叹道:
“工艺竟精湛至此……严丝合缝,枢纽灵活。”
他抬头看向尚可喜,语气沉重。
“这种自生火枪,其射程、射速、乃至临阵可靠性,恐怕都远胜我军普遍装备之火绳枪与鸟铳。”
他抬头看向尚可喜。
突然问道:
平南王,伪明军的火器竟然如此精良,那么其火炮威力如何?
尚可喜神色凝重
伪明军的火炮....有一种名曰破虏炮,其炮架较为轻便,且移动颇为灵活。”
“射程比红衣大炮略微远些,但是数量不多,他们主要靠的当初夺下长沙城缴获的红衣大炮......
耿继茂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优势还在我们这里。本王带来的多门红衣大炮,胜在数量庞大。”
“若能集中火力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