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正是察觉此事蹊跷,才急急来见您啊!”
“据今日值守城门的兵士回忆,钱钧白日运粮入城时,借着搬运工和护卫的名义,带进了不少生面孔!”
“现在想来,那些人恐怕就是...
混账!
鲁哈纳勃然大怒,既气明军狡诈,更恼自己竟如此后知后觉。
钱钧借着运粮,已将大批细作送入城中!
他再无迟疑,厉声喝道:
“来人!八百里加急!速速飞报信阳前线鳌拜大人!”
“就说有大批贼军潜至汝宁府近前,意图里应外合,图谋不轨,城池危在旦夕,恳请大军火速回援!”
“再传!命总兵甘德全即刻来见!快——!”
亲兵飞奔而出。
片刻之后,甘德全匆匆赶到。
鲁哈纳不容他多问,直接下达命令:
“甘总兵,即刻起,全城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城内加派巡逻,凡有形迹可疑者,立即盘查扣押!”
“尤其是今日入城的钱家运粮队及相关人员,给本都统盯紧了,看到就抓,如有抵抗,直接就地处决!”
甘德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但他深知军令如山,当即抱拳躬身:
“末将遵命!”
随着甘德全的离去,都统府内外顿时响起一片急促的号令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很快向全城蔓延。
时近子时,汝宁城早已陷入沉睡。
戒严的命令却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这座沉睡的城池头上。
城内的居民,顿时深感不安,个个都紧闭门窗。
一队队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的兵士,揉着惺忪睡眼,衣甲不整地跑上城墙。
沉重的城门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缓缓闭合,仿佛巨兽合上了嘴巴。
这突如其来的戒严,彻底打乱了沈竹影等人原定于子时的行动计划。
他们潜伏在暗处,听着街上纷乱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统领,清军戒严了!
阿七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比我们预计的早了近一个时辰。
“另外,我们得到消息,之前有一批八旗马兵出城,估计约摸两百人。往南边而去,据说是剿匪的。”
沈竹影的目光,冷冷地望向都统府的方向。
“那么这个城里,还剩下六百八旗兵丁。”
远处传来的号令声、关门声、士兵的吆喝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鲁哈纳倒是警觉。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惜,已经晚了。
他缓缓转身,扫视着黑暗中一双双等待命令的眼睛。
传令下去,原计划取消,按第二方案行动,等飞虎军佯攻,我们趁机夺取南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闪电,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原定的计划,是在子时,由他们率先发难。
趁敌人未发觉之机,一举控制南门。
随后三支火箭冲天而起,向城外等候的飞虎军发出“城门已开,全军入城”的明确信号。
那将是最理想、也是代价最小的方式。
然而,鲁哈纳的提前戒严,彻底打乱了这一切。
此刻城门紧闭,守军惊觉,再想悄无声息地偷门已经没戏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行动!”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名豹枭营战士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一支火箭。
“呲——嘭!”
一支信号火箭带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
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团转瞬即逝的微弱火光。
实际上一支火箭,与三支火箭的代表意义截然不同。
一支火箭代表的是,按第二套方案走。
为的是通知飞虎军发动佯攻。
行动已经开始!
随后,在很短暂的时间,城北、城东,城西三个方向,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隐约亮起,那是城外的飞虎军按照预定计划,发起了佯攻。
他们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吸引清军主力的注意力。
果然,都统府内的鲁哈纳接到急报:
“报!都统大人,北门、东门,西门外三个方向都发现大量敌军,擂鼓呐喊声异常凶猛!”
鲁哈纳心头一紧,但他毕竟是沙场老将,强自镇定,厉声道:
“命令各门守军全力固守!命令甘总兵,亲自去北门督战!”
“八旗健儿,随本都统坐镇中央,随时策应!”
他下意识地将最信任的、战斗力最强的六百八旗兵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