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快走!”
方志用呵斥,自己却心头直跳。
就在拐角处——
“咻!咻!”
两声微不可闻的弩箭破空声!
两名亲兵喉咙中箭,一声未吭便扑倒在地。
方志用骇然欲呼,拔刀的手刚动,一道黑影已欺身面前!
铁钳般的手扼住他手腕,冰冷的短刃抵住喉结。
“方大人,深夜带刀,意欲何为?”
阿七的声音如寒冰刺骨。
方志用浑身瘫软,裤裆顿时湿透:
“好汉饶命!我……我答应你们条件!我所有财产还有军械兵丁全都给你们!”
“可惜,”
阿七目光如刀。
“晚了,给机会了,你却不珍惜,你已用行动回答了一切。”
短刃精准一抹,方志用喉间血涌,瞪圆的眼中满是惊恐悔恨,肥胖身躯软软倒地。
“清理干净。”
阿七收刃入鞘,声音毫无波澜。
战士们迅速将三具尸体拖入废弃小院,药粉处理血迹,巧妙掩盖。
不过片刻,巷弄恢复如常,只剩夜风拂过。
-
当阿七将处理掉方千总的消息带回时。
沈竹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谍战,容不得丝毫仁慈和差错。
否则,就是功亏一篑。
而此刻,距离子时行动,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通过钱钧的网络和豹枭营的冒险接触。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撒开:
南门守备王焕,在威逼利诱下,承诺在关键时段放松警戒。
巡防营肖千总麾下的陈安、李顺两位把总。
答应在乱起时起兵响应。
潜在的叛徒方志用已被清除。
此外,经沈竹影的巧妙安排下,已在两支素有旧怨的绿营队伍间,埋下了猜忌的火种;
虽然无法确保万无一失,但这已是短时间内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
城内清军五千,真正能被调动起来抵抗的核心是八百八旗兵。
绿营人心浮动,这便是机会所在!
沈竹影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密室中仅存的几名豹枭营骨干。
包括刚刚返回、身上还带着一丝血腥气的阿七。
“诸位,”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网已撒下,饵已布好。成败,在此一举!”
“子时一到,按甲计划进行,我亲自带队,强攻南门!王焕的承诺不可全信,我们必须做好硬碰硬的准备!”
“一旦城门打开,信号发出,城外的陈将军便会率飞虎军主力杀入!”
“今夜,我们要在这汝宁城内,点燃复明的烽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
都统府内,鲁哈纳刚用过晚膳。
突然亲兵来报。
万知府深夜急访,心知必有要事,立刻在大堂接见。
“都统大人!”
万长真甚至来不及寒暄,便将心中重重疑虑和盘托出。
从异常的匪患,钱家庄的人的失踪,到钱钧捐粮,再到猎户发现的山林痕迹。
以及这一连串事件之间那令人不安的关联性。
“下官思来想去,此事绝非土匪作乱那么简单!”
“种种迹象表明,这背后恐怕…恐怕是有大军在暗中运作,目标直指我汝宁城啊!”
鲁哈纳初时还凝神静听,越听到后面,脸色越是凝重。
他久经战阵,经验远比万长真丰富。
先前被“土匪”的表象所迷惑,未能深究。
此刻经万长真将这些线索一一串联点破。
他脑海中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所有疑团!
是了!
那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那行踪诡秘的“土匪”。
那恰到好处的“捐粮”车队,那山林中大队人马驻扎的痕迹…
这哪里是什么黑虎帮!
这分明是明军的精锐部队,已然绕过信阳正面战场。
潜行至汝宁左近,意图里应外合,夺取粮仓!
不好!
鲁哈纳惊得一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他猛地一拍桌案。
万大人所言极是!我等险些被贼子蒙蔽!此乃明军细作与城外主力勾结,欲图我汝宁!
他猛地看向万长真,急声道:
钱钧!那个钱钧必是关键!立刻将其拿下!严加审讯!
万长真却苦笑一声,重重跺脚:
都统大人,下官何尝不知!我早已派人去抓捕此人。没想到扑了个空,晚了!那钱钧...他失踪了!”
“钱计车马行,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