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个。”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那支五品叶人参,“这支参,至少值八百。我先押在您这儿,等钱送来,您再把参还我。”
乌力罕拿起人参,仔细看了看,点头:“好参。行,我信你一次。不过——”他话锋一转,“光有钱不行,你还得证明你有本事驯它。”
“怎么证明?”
“看见那边那只野鸡了吗?”乌力罕指着院子角落一个笼子,里头有只五彩斑斓的野鸡,“你现在去,不用枪,不用工具,徒手把它抓来。抓来了,我就把鹰给你。”
徒手抓野鸡?这可不是容易事儿。野鸡会飞,虽然飞不高飞不远,但扑腾起来也够受的。
但卓全峰没犹豫:“成。”
他走到笼子前,打开笼门。野鸡立刻扑棱着翅膀想往外飞,但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野鸡挣扎,啄他的手,但他死死抓住不放。
“好手法。”乌力罕赞道,“不过这不是真本事。真本事是——”他指了指院墙,“你翻出去,到林子里抓只活的来。记住,要活的,不能伤着。”
这下难度大了。林子里雪厚,野鸡藏在雪里,找都难找,更别说抓活的。
但卓全峰还是点头:“行。”
他翻墙出院子,进了林子。雪地上,偶尔能看到野鸡的脚印——三趾,前二后一,很浅。他顺着脚印走,走了约莫百十米,脚印消失了。
野鸡可能钻雪里了。
卓全峰停下,仔细观察。雪地上有个不起眼的小鼓包,微微隆起。他慢慢靠近,然后猛地扑过去——
“扑棱棱!”
野鸡果然藏在雪里,被惊飞起来。但它刚飞起一人高,卓全峰就跳起来,一把抓住它的腿。
野鸡拼命扑腾,羽毛乱飞。但他抓得紧,另一只手按住它的翅膀,把它制服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他拎着野鸡翻墙回院子,乌力罕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以前抓过野鸡?”
“抓过。”卓全峰实话实说,“不过没这么抓过。主要是看准时机,野鸡起飞的时候有个停顿,就那一下。”
乌力罕竖起大拇指:“好身手!这鹰,给你了!”
他从架子上取下海东青。那鹰很凶,用喙啄他的手,但他不在乎,用皮手套抓着,递给卓全峰。
“记住,回去先‘熬鹰’。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它架在手上,三天三夜别让它睡。它困了你就晃,饿了你就喂——但不能多喂,一顿就喂一两条肉丝。等它认你了,再开始训练。”
“明白。”卓全峰接过鹰,心里激动得不行。那鹰在他手上挣扎,但他抓得稳。
“还有这个。”乌力罕又给了他一套装备——鹰帽(遮眼睛用的)、鹰铃(拴脚上,听声辨位)、鹰绊(拴腿的皮绳),“这都是我自己做的,送你。”
“谢谢老爷子!”卓全峰真心实意地道谢。
“别谢我,好好待它。”乌力罕拍拍他的肩,“鹰通人性,你待它好,它为你拼命。你待它不好,它宁可死。”
“我记住了。”
卓全峰把鹰装进特制的皮袋里——只露个头,防止它乱扑腾。然后告别乌力罕,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因为多了只鹰,得格外小心。而且天开始阴了,看样子又要下雪。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进了老黑山的地界。这里树密,雪厚,路更难走。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说话声。
卓全峰立刻警惕,躲到一棵树后。拨开树枝看去,只见前面空地上有四个人,都背着枪,穿着破旧,一看就不是正经猎户。
他们正在分什么东西——是几只紫貂!紫貂已经死了,皮被剥了一半,血淋淋的。
偷猎的!
卓全峰心里一沉。紫貂是国家保护动物(虽然1985年保护法还不完善,但已经有规定了),而且现在不是猎紫貂的季节——紫貂要冬天毛皮最好,但现在才十一月初,毛还没长全呢。
那四个人显然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亡命徒。
卓全峰本想绕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说话了:
“妈的,就这三只,还不够本。听说这老黑山还有更好的,咱们再往里走走?”
“往里走?不要命了?听说里头有熊瞎子!”
“怕啥?咱们有枪!再说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去县城潇洒几天,斧头帮李哥说了,有多少收多少,价钱好说!”
斧头帮?卓全峰心里一动——是李建国那伙人!
他正想着,怀里皮袋里的鹰突然动了动,发出一声低鸣。
“谁?!”那四人立刻警觉,端起枪。
躲不了了。卓全峰索性站出来:“过路的。”
四人打量他,见他一个人,背着背篓,手里还拎着个皮袋,放松了警惕。
“过路的?这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