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鄂伦春屯办点事。”卓全峰平静地说。
“办什么事?”刀疤脸眼睛盯着他背上的猎枪,“枪不错啊,借哥们儿看看?”
说着就要上前。
“站住。”卓全峰后退一步,“枪是猎人的命,不外借。”
“哟呵,还挺横。”刀疤脸笑了,笑容狰狞,“知道我们是谁吗?县城斧头帮的!识相的,把枪留下,还有你背篓里的东西,滚蛋。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土枪。
其他三人也围上来,形成包围之势。
卓全峰脑子飞快地转着。硬拼?对方四个人,四把枪,自己只有一把枪,怀里还有只鹰,胜算不大。
智取?这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办法……
突然,他想起怀里的鹰。
“几位大哥,”他换上一副笑脸,“都是道上混的,何必动粗呢?这样,我这儿有点好东西,孝敬几位。”
说着,他把背篓放下,从里头拿出那只雪兔:“上好的雪兔,皮子完整,能卖个好价钱。还有这些干粮,都给你们。”
刀疤脸接过雪兔,看了看,点头:“算你识相。不过枪还得留下。”
“枪真不能给。”卓全峰做出为难的样子,“要不这样——我知道哪儿有紫貂,比你们打的这些大多了。我带你们去,算是赔罪。”
“真的?”刀疤脸眼睛一亮。
“真的。就在前头不远,有个紫貂窝,我前两天看见的。”
刀疤脸和同伙交换了个眼神,显然动心了。
“带路。”他说,“要是敢耍花样,一枪崩了你!”
“不敢不敢。”卓全峰点头哈腰,心里却冷笑。
他带着四人往前走,专挑难走的路——钻灌木丛,爬陡坡,越走越深。那四人虽然怀疑,但想着紫貂,还是跟上了。
走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处悬崖边。这里地势险要,三面是陡坡,一面是悬崖。
“紫貂在哪儿?”刀疤脸问。
“就在那儿。”卓全峰指着悬崖对面的一片树林,“看见没?那棵歪脖子树底下,有个洞,就是紫貂窝。”
四人伸脖子看,但雪大,看不清楚。
“你过去看看。”刀疤脸命令。
“我过去?”卓全峰做出害怕的样子,“那地方太险了,万一……”
“少废话!快去!”
卓全峰“无奈”,只好往悬崖边走。但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走到悬崖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人都盯着他,枪口对着他。
就是现在!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皮袋,打开袋口——
“唳——!”
海东青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着那四人俯冲下去!
“什么东西?!”刀疤脸大惊,下意识开枪。
“砰!”
但打空了。鹰的速度太快,而且目标小。
趁这工夫,卓全峰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端起猎枪。
“砰!”
他开枪了,但不是打人,而是打刀疤脸手里的土枪。子弹精准地击中枪管,土枪炸膛了,刀疤脸惨叫一声,手被炸伤。
其他三人慌了,胡乱开枪。但卓全峰躲得好,子弹都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而这时,海东青又俯冲下来,这次目标是另一个人的脸——
“啊!我的眼睛!”那人捂着脸倒地。
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但雪地路滑,其中一个脚下一滑,滚下了陡坡。另一个刚跑出几步,被卓全峰一枪打中腿,倒地惨叫。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五分钟,四个人全趴下了。
卓全峰从石头后走出来,挨个检查。刀疤脸手炸伤,一个人眼睛被抓瞎,一个人滚下山坡生死不明,一个人腿中枪。
他没下死手——不是心软,是不想惹人命官司。但这些人,下半辈子别想再作恶了。
他把四人的枪都收了,子弹卸了,扔下悬崖。然后搜身——搜出一些钱,还有几张紫貂皮(没处理好的)。
“这些钱,算是你们赔给紫貂的。”他冷冷地说,“皮子我收了,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偷猎。否则,下次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四人哪敢说不,连连点头。
卓全峰不再理他们,吹了声口哨。海东青从天上落下,停在他肩膀上——经过刚才那一战,这鹰好像认可他了,眼神没那么凶了。
“好伙计。”他摸摸鹰的羽毛,“今天多亏你了。”
鹰叫了一声,像是回应。
卓全峰带着鹰,还有缴获的战利品,往回走。天已经黑了,雪又下起来,但他心里热乎乎的。
今天这一趟,值了——不仅弄到了海东青,还教训了偷猎的混混,缴获了三张紫貂皮(虽然品相不好,但也能卖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