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盐粒落在落叶上,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野猪果然被吸引了——尤其是那头大公猪,它停下撞树,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哼哧哼哧朝盐巴走去。其他几头野猪也跟了过去。
“就是现在!”卓全峰低喝一声,率先从树上滑下来。
五人落地,撒腿就往东跑。
野猪发现人跑了,嗷嗷叫着追上来。但就这么一耽搁,已经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
卓全峰边跑边回头看——野猪群紧追不舍,尤其是那头大公猪,四蹄翻飞,撞得小树东倒西歪。
“快!前头就是石砬子!”他喊道。
果然,前方出现一片裸露的岩石,高高隆起,像个小山包。岩石陡峭,野猪爬不上来。
五人手脚并用往上爬。刚爬到一半,野猪就追到了。
“砰砰!”
孙小海和王老六回头开了两枪,没打中,但暂时吓住了野猪。
趁这工夫,五人都爬上了石砬子顶。这里地方不大,但足够五人容身,三面是陡坡,只有一面稍微平缓,但也很陡。
野猪在下面急得团团转,尤其是那头大公猪,用獠牙猛撞岩石,撞得火星子直冒。
“这下安全了。”赵铁柱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
卓全峰却没放松。他借着月光观察地形,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他说,“咱们不能在这儿久待。”
“为啥?”马大炮问,“野猪上不来啊。”
“野猪上不来,但咱们也下不去。”卓全峰指着下面,“你们看,野猪把咱们围住了。它们要是在这儿守一夜,咱们就被困死了。”
几人往下一看,心里都是一沉——七头野猪分散在石砬子周围,显然不打算走。
“那咋办?”王老六急了,“干粮只够三天,水也不多……”
卓全峰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硬拼不行,等也不是办法……突然,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讲动物的习性。野猪虽然凶,但有个弱点——好奇心重,而且记性不好。
“有办法了。”他说,“咱们跟它们耗。”
“耗?”
“对。”卓全峰从背篓里掏出剩下的干粮——苞米面贴饼子。他掰了一小块,朝最近的一头野猪扔去。
饼子落在野猪面前。那野猪愣了下,凑过去闻了闻,然后……竟然吃了!
“它们吃粮食?”孙小海惊讶。
“野猪杂食,啥都吃。”卓全峰又扔了几块,“咱们喂它们,喂饱了,它们就没那么凶了。而且……”
他一边扔一边解释:“野猪记性差,咱们喂它,它就当咱们是给食物的,敌意会慢慢消了。等天亮了,它们说不定就自己散了。”
这法子听起来玄乎,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五人把干粮集中起来,一点点往下扔。
果然,野猪们一开始还警惕,后来见有吃的,一个个都凑过来抢食。尤其是那三头半大的,抢得最欢。
喂了约莫半个时辰,干粮去了大半。但效果也出来了——野猪们不再撞岩石,而是在下面转悠,偶尔抬头看看上面,眼神里的凶光少了些。
“差不多了。”卓全峰停下,“省点干粮,咱们自己还得吃。”
这一夜,五人轮流守夜,谁也没敢睡实。下面的野猪时睡时醒,但始终没离开。
天终于亮了。
晨曦透过林隙洒下来,驱散了夜的寒意。卓全峰第一个醒来,往下看——野猪还在,但已经不像昨晚那么焦躁了。有几头趴在地上打盹,那头大公猪也在远处一棵树下趴着。
“准备撤。”他低声说。
“咋撤?”孙小海问,“它们还围着呢。”
“声东击西。”卓全峰从背篓里掏出最后一点盐巴,“我往西边扔盐,把野猪引过去。你们趁机往东跑,跑到前面那条小河,沿着河往下游走。我在那儿跟你们汇合。”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卓全峰说着,已经把盐巴包好,“记住,别回头,一直跑。”
几人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都点头。
卓全峰看准时机,把盐巴包用力朝西边扔去。盐包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三十米开外的草丛里。
野猪们被惊动了,尤其是那头大公猪,它爬起来,朝盐包落地的方向冲去。其他野猪也跟着跑去。
“就是现在!跑!”卓全峰低喝。
孙小海四人二话不说,跳下石砬子就往东跑。
卓全峰却没急着跑。他等野猪都跑到西边了,才从另一侧滑下石砬子,然后……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朝野猪群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北边,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野猪群被彻底惊动了,尤其是那头大公猪,它放弃盐包,转身朝枪声方向——也就是北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