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同时期的古印度、阿拉伯世界、美洲和非洲地区,对于香水香氛和各类熏香焚香领域的认知理解与认识,同样根植于本土信仰、自然物产与生活习俗,形成了极具地域特色的香事传统,与东西方文明相互影响、彼此交融,共同构成了世界香文化的完整版图。古印度作为香料与宗教文明的重要发源地,自古盛产檀香、伽蓝香、安息香、郁金等名贵香材,香文化与印度教、佛教教义深度绑定,《梨俱吠陀》《阿闼婆吠陀》 等古老梵文典籍与《罗摩衍那》《摩诃婆罗多》两大史诗中,详细记载了各类香材的使用方法与象征意义,无论是神庙祭祀、冥想修行、节庆仪典,还是王室起居、民间祈福,香气都被视为净化身心、沟通神明、积累功德的核心媒介,寺院与王宫常年香烟缭绕,香膏、香露、香汤更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洁净之物;阿拉伯世界扼守东西方贸易要道,凭借发达的香料之路成为古代香文化的传播枢纽,当地先民精通蒸馏萃取技术,《香料之书》 与伊斯兰医药典籍《医典》 详尽记录了玫瑰精油、沉香露、檀香精油等精纯香品的炼制技艺与使用方式,香品既用于伊斯兰教《古兰经》记载的礼拜、斋戒、朝觐等宗教仪式,也作为贵族日常熏香、护肤、待客的珍品,阿拉伯的香方、工艺与香料贸易路线,深刻影响了欧洲、北非与西亚的香事发展;美洲古文明如玛雅、阿兹特克、印加文明,虽未接触欧亚大陆香料,却就地取材使用树脂、香草、花瓣进行祭祀焚香,《波波尔·乌》 等史诗文献中记录了香气与太阳神、自然神对话的场景,仪式用香庄严而神秘,成为美洲原生文明的重要标志;非洲地区则依托丰富的热带植物资源,使用乳香、没药、香木、香草进行部落祭祀、驱邪祈福、丧葬礼仪与日常净身,在《埃及亡灵书》与部落口传史诗、岩画艺术中,香气承载着原始信仰、族群图腾与生存智慧,在广袤的非洲大陆代代传承。
而在东亚与东欧地区,除了中国以外,日本与朝鲜半岛的古代文明,以及俄罗斯和东欧国家,在这一时期,同样在对应领域,留下了独特印记,深受中华文明与宗教传播的影响,又结合本土文化发展出专属形态。日本自飞鸟、奈良时代起,通过遣唐使全面吸收中国香文化,《香药抄》《尺素往来》 等古代文献记录了早期香事传入历程,室町时代成书的《香道秘传书》与江户时代《源氏物语》等文学作品,细致描绘了焚香、品香、组香等风雅活动,将香道与佛教仪式、宫廷礼仪、文人修养相结合,逐步发展出严谨雅致的香道体系,与茶道、花道并称日本传统雅艺;朝鲜半岛古代文明在高句丽、百济、新罗时期便深受中国香文化影响,《三国史记》《高丽史》 等正史记载了王室祭祀、宫廷用香与香料朝贡制度,《乐学轨范》 等礼仪典籍规范了香品在佛教法事、国家大典中的使用,香品以本土香草与中国输入的香材为主,用香风格端庄简约,紧密贴合儒家礼制与佛教信仰,成为朝鲜半岛古代礼仪与生活文化的重要组成;俄罗斯与东欧国家地处东西方文明交汇地带,早期依托森林物产使用松脂、香草、桦香等进行祭祀、驱秽与取暖熏香,中世纪后受拜占庭帝国宗教用香与西欧贵族香文化影响,《东正教礼仪书》 明确规定了焚香的仪轨与香材,焚香成为东正教仪式的核心环节,香氛与熏香也逐步进入王室与贵族生活,兼具宗教神圣性与民族实用性,形成了粗犷而庄重的用香风格。
至于东南亚地区,作为世界顶级天然香料的核心产地,香文化从诞生之初便与物产、信仰、贸易、王权深度绑定,拥有得天独厚的发展条件,越南、泰国、缅甸、柬埔寨、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古国盛产沉香、檀香、龙涎香、降真香、丁香等珍稀香材,《真腊风土记》《诸蕃志》 等中外典籍均记载了当地盛产名香、用香成俗的盛况,柬埔寨《罗摩衍那》改编史诗、泰国《坤昌坤平》等民间文学,以及缅甸、印尼古代寺铭碑文里,都详细记录了香料作为王室贡品、外交礼品、宗教供品的历史,这些香材既是本土佛教、印度教祭祀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供品,王宫与寺院常年焚烧名香,香气庄严绵长,民间则广泛使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