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香水香氛录,襄公十五年(7/15)
进入了体系完备、工艺精湛、制度严谨、全民普及、深入民俗的稳定发展阶段,从宫廷礼制、文人雅赏、医药养生到市井日用、宗族礼仪、宗教信仰,无不将香文化推向更为细致、规范、普及的程度,与之同期的官修典籍、方志、谱录、医书、日用类书数量浩繁,完整记录了这一时期香文化的全貌。明代初年,朝廷重新整顿礼乐制度,宫廷用香恢复森严等级,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先师孔子以及朝会、册封、宴享等大典,都有明确的香品、香量、焚香仪轨,《大明集礼》《明会典》等官修典籍详细记载了各级用香制度,从皇帝、亲王到文武百官,用香规格各有等差,香料由官方统一征收、储备、调配,宫廷内设尚膳监、内官监专管香药供应与熏香事务;随着郑和七下西洋,大量东南亚、南亚、西亚的沉香、檀香、龙脑、安息香、乳香输入中国,进一步丰富了香材种类,民间制香也随之更加兴盛。明代诞生了多部集大成的香学典籍,周嘉胄《香乘》搜集历代香方、香典、香事、香品,是中国古代篇幅最宏大、内容最全面的香文化巨着,堪称古代香文化的百科全书;李时珍《本草纲目》专设香木、芳草、香类篇章,系统整理香药数百种,详细记载性味、功效、炮制、配伍,将香药理论推向极致;《天工开物》《农政全书》也记录了香材种植、采收、加工、制香的具体工艺,使制香从经验传承变为可记载、可复制的专门技艺。文人用香在明代依旧盛行,焚香、抚琴、读书、静坐、品茗成为书房标配,香具以宣德炉最为着名,铜质精良、造型典雅、色泽温润,成为后世香炉典范,文人制香、合香、藏香、品香成风,追求清雅、内敛、淡远的意境,不再一味崇尚奢华。清代承袭明制并加以完善,宫廷用香规模更胜前朝,紫禁城内殿宇楼阁常年熏香,祭祀、大典、节庆、赏赐均有名香供应,《清会典》《清通礼》详细规定了各类礼仪用香制度,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皆重视香药与香事,海外香材与地方香品源源不断进贡宫廷。民间香业更加发达,制香作坊遍布城乡,线香、盘香、塔香、香饼、香丸、香囊、香牌、香珠量产化,香铺成为市井常见商铺,无论婚丧嫁娶、年节祭祀、生辰寿诞、驱虫辟邪、祈福还愿,百姓皆离不开香,香文化彻底融入民间信仰与日常生活。清代医药典籍如《医宗金鉴》《本草备要》进一步完善香药体系,佛教、道教香火极盛,寺院宫观、祠堂家庙常年香烟缭绕,香成为沟通人神、敬奉祖先、凝聚宗族的重要媒介。香具制作精益求精,瓷炉、铜炉、玉炉、竹炉、香盒、香筒、香盘一应俱全,造型或古朴或精巧,与家居环境、文人书房融为一体。明清两代近六百年间,香文化完成了最后的成熟与定型,前代所有的礼制、技艺、理论、审美、民俗被完整继承并融会贯通,香气不再只是一时一地的风尚,而是化作贯穿中华文明始终、深植于民族生活与精神世界的文化传统,从远古祭祀的一缕青烟,到宫廷庙堂的庄严威仪,再到寻常巷陌的人间烟火,一脉相承,绵延不绝,直至近现代依旧生生不息,成为中华文明中最温柔、最绵长、最具辨识度的嗅觉记忆。
而在欧洲各国,早在古希腊古罗马时期,对于香水香氛和各类熏香焚香领域,早已形成了与宗教信仰、王权威仪、公共礼仪、日常生活紧密结合的成熟体系,与东方香文化遥相呼应又自成一格。古希腊人将香气视为神明的恩赐,在奥林匹斯祭祀庆典中焚烧迷迭香、月桂、没药、乳香等芳香物质,认为袅袅香烟能够上达天庭、取悦诸神、净化罪孽,运动员在竞技前后涂抹香膏与精油,既是洁净身体,也象征荣耀与力量,贵族在宴饮、哲学辩论、艺术创作的场合中使用香薰与香膏,让香气成为优雅生活与精神思辨的氛围载体,《荷马史诗》等经典文献中,便多次描写神只与贵族使用香料、香气环绕的场景,将香与神圣、高贵、美好直接绑定;古罗马帝国则在继承希腊香文化的基础上,将其推向更加盛大与奢华的高度,贵族阶层以香料沐浴、熏衣、熏床、装饰宴会厅,公共浴场、神庙、宫殿、贵族宅邸常年香气弥漫,玫瑰、薰衣草、甘松、菖蒲以及外来的没药、乳香等被大量使用,香料成为财富、权力与身份的重要象征,甚至在祭祀、凯旋仪式、国葬等重大场合中,香料的使用规模直接代表帝国的威仪,同时古罗马的医者与匠人也初步总结出植物芳香提取、香膏调配、香料保存的技艺,为后世欧洲香文化奠定了坚实的使用基础与工艺雏形。
就在这之后不久,伴随着封建王朝中世纪的到来,欧洲进入神权与王权并行、社会结构高度等级化的漫长时代,香水香氛与熏香焚香的发展也随之呈现出鲜明的时代特征,整体走向宗教神圣化、贵族专属化、香料稀缺化、技艺隐秘化的道路,与古希腊罗马时期的开放繁荣形成鲜明对比。中世纪早期,罗马帝国崩溃带来城市衰落、商路中断,香料运输变得极为艰难与危险,东方运来的乳香、沉香、龙涎香、玫瑰精油等香料价值飙升,堪比金银珠宝,几乎完全被王室、教廷、大贵族与高级教会所垄断,平民阶层几乎无缘接触,只能使用薰衣草、薄荷、百里香等本地野生香草简单驱秽防虫;教会成为香文化最重要的传承者与使用者,在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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