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翻检典籍的深耕、师长同窗的点拨、反复论证的思辨与实地考察的佐证之下,那些萦绕心头的疑难困惑终于逐一消解,此前不通的义理、不明的史事、不一的评断,尽数融会贯通,王嘉也真正叩开了春秋战国人物评传领域的学问大门,治学功底愈发扎实深厚。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襄公第十三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襄公第十三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襄公第十三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襄公执政鲁国第十三年的时候,和鲁襄公执政的其他年份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饶有趣味且耐人深思的事情。
鲁襄公十三年春,蛰伏一冬的汶水解冻,柳丝吐绿,鲁国都城曲阜的城阙之下,旌旗列阵,鼓角相闻——鲁襄公结束了远赴晋国的朝聘之行,率随行臣僚、仪仗安然归国。此前晋为中原霸主,鲁附晋以自固,襄公此番亲赴晋都绛城,朝见晋悼公,修聘问之礼,缔结盟约、议定诸侯贡赋,更与晋国卿士磋商齐鲁边境防务、中原列国联防事宜,历时两月方毕。车驾入曲阜南门时,国人聚于道旁相迎,执圭秉璧的襄公端坐戎车,神色平和,此次朝晋既稳固了鲁国的霸主依附格局,也为鲁国换得中原诸侯间的喘息之机,朝堂上下暂得安定。
同年夏,暑气蒸腾,泗上诸侯征伐未歇,鲁国借机发动偏师,一举占取邿国。邿为泗上小国,国小力弱,夹于鲁、宋之间,素来依附强邻,其国地处汶水下游,土地肥沃,且扼守鲁国西进的通道,早为鲁国所觊觎。彼时邿国宗室内乱,三卿分治、国势分崩,无暇外顾,鲁国卿大夫孟献子洞悉战机,奏请襄公后,亲率战车百乘、步卒千人奔袭邿都,旬日之间便破城灭国,将邿国疆土悉数并入鲁国版图。灭邿之役,既拓展了鲁国的腹地与粮产,也强化了鲁国在泗上诸侯中的话语权,捷报传至曲阜,襄公设宴犒劳三军,朝堂士气为之一振。
秋九月庚辰,西风渐紧,木叶飘零,南方传来重磅凶讯——楚共王审病逝于楚都郢。楚共王在位三十一年,正值晋楚争霸白热化之际,他少年继位,励精图治,曾与晋厉公、晋悼公数次角逐中原,鄢陵之战中亲率楚军主力与晋军鏖战,虽中目伤、战局受挫,却始终维系着楚国的霸主威仪。其在位期间,抚定蛮夷、联齐制晋,维系了楚国在江汉、江淮地区的霸权;晚年虽国力稍衰,仍固守南方宗主权。共王薨逝的消息传至中原,列国皆遣使吊唁,晋、鲁等国亦调整边防部署,中原列国皆知,楚国新君初立,政局待稳,晋楚争霸的格局或将迎来新的变局,鲁国朝堂也据此重新谋划对楚外交方略。
冬,天寒地冻,霜雪频降,鲁国征发郊野庶民、士卒,修筑防地的城墙。防地为鲁国北部边陲要隘,北近齐境,是抵御齐国南下的军事重镇,此前历经风雨侵蚀与列国交锋,城垣多处倾颓、壕沟淤塞。襄公采纳藏武仲的谏言,趁冬闲农隙、战事暂息之际,大兴板筑之役:一方面征调民力夯筑城墙、修补雉堞、加深护城壕,加固城防工事;另一方面派驻甲士驻守,囤积粮草、军械,完善边陲防御体系。修筑城墙的民夫们负土运石、挥杵夯筑,将士巡守督工,虽天寒地冻,工程却井然有序。此番防地城垣修缮,筑牢了鲁国北境的军事屏障,为鲁国抵御齐国侵扰、安稳边陲民生,埋下了坚实的伏笔。
全年四时节令,鲁国外结霸主、内拓疆土、修固边防,又逢敌国国丧,政局总体平稳,也为鲁襄公一朝的中原博弈,写下了承前启后的一笔。
鲁襄公十三年春,和暖东风拂过曲阜的太庙檐角,列鼎陈器,钟磬静悬,鲁襄公结束了对霸主晋国的朝聘征程,率随从仪仗缓缓踏入鲁国国境。此次襄公远赴晋都绛邑,与晋悼公议定中原诸侯盟约,重申鲁国附晋的邦交国策,妥善调处了齐鲁边邑纠纷,圆满完成邦交使命,得以安然归国。执政大夫孟献子感念国君为邦国安危亲赴强邻,维系了鲁国在中原诸侯间的立足根基,当即命太史将襄公此番出行的功绩,郑重镌刻于礼器、载录于祝册,祭告于鲁国周公太庙之中。依周礼规制,国君外出建功安邦,归告祖庙彰显勋绩,是敬祖尊礼、昭示君德的正道,时人皆称此举合乎礼法。
同年夏,汶水之畔的小国邿国突发宗室内乱,公室衰微,卿庶分争,一国之地竟分裂为三股势力相互攻伐,国政彻底崩解,百姓流离失所。邿国弱小无力平乱,遣使向近邻鲁国求援,鲁国卿大夫议定后,即刻遣师北上驰援。鲁军甲仗齐整、军纪严明,抵达邿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