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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左传游记 > 第160章 情报集制法,襄公第三年

第160章 情报集制法,襄公第三年(19/23)

偿失。时人君子皆评议道:“子重此番伐吴之举,徒耗国力兵马,所得寥寥,所失甚重,实在是得不偿失啊。”楚国上下亦因这场败绩怨声四起,众人纷纷将罪责归咎于子重,指责他轻敌冒进、指挥失当。子重本就因兵败羞愤交加,又遭国人非议、心头积郁难平,终是为此日夜烦忧、寝食难安,没过多久便积忧成疾,心神错乱,患上了疯癫之症,最终不治身亡。

    这边楚吴战事尘埃落定,鲁国朝堂自有要事排布,鲁襄公亲自起程前往晋国,这是他即位以来首次以鲁君之身朝见晋君,依循邦交礼制,备妥厚礼,携一众卿大夫随行,一路跋山涉水,尽显鲁国对盟主晋国的敬重之意,欲借此次朝见,稳固两国邦交,为鲁国寻得安稳靠山。

    夏,晋君召集诸侯于长樗会盟,鲁襄公如约赴会。鲁国大夫孟献子身为相礼,辅佐襄公行盟会之仪,行礼之时,襄公依礼向晋君叩首参拜。晋国大夫知武子见状,连忙上前劝阻,神色恭谨而言:“眼下周天子尚在,君臣名分有定,贵国国君屈尊向寡君叩首,于礼不合,寡君听闻之下,心中实在惶恐不安。”孟献子闻言,从容躬身应答,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鲁国的处境之难:“承蒙贵国体恤,只是敝邑地处东海之滨,周遭强敌环伺,常年受邻邦侵扰,国小民弱,寡君往后事事都要寄希望于贵君与晋国庇护,冀求贵国能出手相援,如此倚重之下,岂敢不行叩首之礼,以表鲁国的诚心与敬意。”知武子听罢,亦体谅鲁国的难处,便不再多言,依礼完成盟会仪式。

    晋国彼时身为中原诸侯盟主,见郑国已然诚心顺服,边境安稳不少,又欲与东边的吴国缔结邦交,互为呼应,以进一步稳固自身霸主地位,牵制楚国势力,遂决意再度会合诸侯,共商邦交大计。既定主意后,晋国派遣大夫士匄为使者,专程前往齐国通报此事。士匄见了齐灵公,依晋君之命陈明来意:“寡君特派臣下士匄前来拜会君王,近年来诸侯之间战事纷争不断,彼此嫌隙渐生,对突发变故亦无足够防备,邦国秩序动荡不安。寡君忧心时局,愿与诸位兄弟国家的国君齐聚一处,当面商议对策,共同对付那些心怀异心、与同盟不和的邦国,以安天下。此番特请君王拨冗光临盟会,臣先行一步前来,便是代表寡君请求与君王先行结盟,以表诚意。”齐灵公听罢,心中本有不愿,不想轻易受晋国牵制,可转念一想,晋国势大,若是公然拒绝,难免被诸侯视作与同盟离心离德,恐招来祸患,再三权衡之下,终究不敢违逆,只得应允,随后便与士匄在耏水之滨举行结盟之礼,定下赴盟之约。

    晋国朝堂之上,贤臣祁奚自觉年事已高,精力不济,遂向晋悼公请求告老退休,卸去官职。晋悼公素来倚重祁奚,听闻他请辞,虽有不舍,却也体谅其难处,便询问他道:“卿此番请退,朕亦应允,只是卿之职位责任重大,不知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能够接替卿的职位,担此重任?”祁奚闻言,不假思索便举荐道:“解狐此人,贤能有才,可担此任。”殊不知解狐乃是祁奚的仇人,二人素有嫌隙,满朝文武听闻此荐,皆颇为意外。晋悼公亦赞其公心,当即决定任命解狐,可诏令尚未下达,解狐便不幸病逝,任命之事只得搁置。晋悼公再度召见祁奚,询问可接替之人选,祁奚躬身回禀:“臣之子祁午,虽为臣亲眷,却确有才干,可堪大用。”恰逢此时,晋国大夫羊舌职溘然长逝,其职位亦需有人接替,晋悼公又问祁奚:“羊舌职离世,其位空缺,谁可接替他处理政务?”祁奚应声答道:“羊舌职之子羊舌赤,聪慧明理、恪尽职守,足以胜任。”晋悼公听罢,对祁奚的公心与识人眼光愈发敬佩,当即依其所荐,任命祁午为中军尉,执掌军中要务,又命羊舌赤辅佐祁午,共理军务。时人君子皆对此事大加赞誉,言道:“祁奚在举荐贤才这件事上,当真称得上大公无私、慧眼识才。举荐自己的仇人,绝非为了谄媚讨好;推举自己的儿子,绝非徇私偏袒、结党营私;荐举自己的副手亲属,亦绝非拉帮结派,其心可鉴。《商书》有云:‘不偏私,不结党,先王留下的正道便坦坦荡荡。’这句话说的正是祁奚这样的人啊!解狐得以被举荐,祁午得以受任命,羊舌赤得以获官职,晋悼公不过是要确立一个部门的官员,却因祁奚的举荐成就了三件美事,这皆是因为他能一心举荐贤人的缘故!正因其自身贤明有德,所以所举荐之人也都是和他一样贤能的人。《诗经》有云:‘因为他具有美好的德行,所以他举荐的人也同他一样贤良。’祁奚的所作所为,正是对这句话最好的印证啊。”

    转眼至六月,鲁襄公依约前往会合单顷公及晋、宋、卫、郑等各路诸侯,一众诸侯齐聚一堂,朝堂卿相、军中将领随行左右,彼此按礼相见,共商时局。己未这一日,众人于鸡泽正式举行盟会之礼,高筑盟坛,陈设礼器,诸侯依次登坛,歃血为盟,立下互助互援、共安天下的誓约,场面庄重肃穆,一时传为诸侯邦交之盛事。

    晋悼公为践行与吴国交好的心意,特意派遣大夫荀会提前赶赴淮水之滨,专程等候迎接吴王寿梦前来赴盟,可吴王寿梦顾虑重重,一来忌惮楚国日后报复,二来亦不愿轻易受制于晋国,权衡再三后,终究未曾前来参会,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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