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库后,王嘉又将先生与师哥师姐的见解,连同自己实地考察的感悟,一一整理在帛书上,与先前的读书笔记相互印证。当最后一个疑问的墨迹干透时,窗外的夕阳正将书库染成暖金色,他捧着那叠厚厚的笔记,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忽然觉得:这趟“求知之旅”,收获的不仅是解惑的答案,更是“勤标记、善请教、重实践”的治学之道——而这,或许比任何典籍中的道理,都更值得珍藏。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成公第二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成公第二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成公第二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成公执政鲁国第二年的时候,和鲁成公刚继位,执政鲁国第一年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饶有趣味且引人深思的事情。
二年春,料峭寒风尚未褪尽,齐鲁边境的麦田还覆着一层薄霜,齐顷公的战车便已碾过鲁北疆域。彼时齐国国力鼎盛,顷公自恃兵强马壮,又记恨上年鲁国与晋国的盟约,竟未遣一使通牒,直接命大夫高固率精锐突袭鲁北鄙邑。鲁军猝不及防,边境戍卒虽奋力抵抗,却难敌齐军重甲步兵的冲锋,连失三座城邑,百姓扶老携幼南逃,田埂间尽是被践踏的麦苗与散落的兵器,春日的生机被战火碾得粉碎。消息传至鲁都曲阜,成公急召众卿议事,季孙行父紧锁眉头道:“齐侯恃强凌弱,若不联合诸侯反击,恐鲁境永无宁日!”众卿皆附议,遂遣使者星夜奔赴晋国、卫国求援。
夏四月丙戌,骄阳初盛,卫国大夫孙良夫听闻鲁北遭袭,念及卫鲁世代盟约,未等晋军驰援,便亲率卫军主力北上,欲阻齐军南下。两军在卫地新筑相遇——齐军刚胜鲁军,士气正锐,高固驱车直冲卫阵,高呼“欲勇者贾余余勇”,竟单骑夺下卫军大旗;齐军将士见状,纷纷举盾冲锋,以“鱼丽之阵”将卫军分割包围。卫军本就兵力少于齐军,又无援军策应,阵型很快溃散,孙良夫身中数箭,多亏家臣石稷拼死断后,才率残部突围,退至新筑城内固守。此役卫军伤亡过半,新筑城外的沟渠中,浮尸与断戈交叠,浑浊的血水顺着沟壑汇入农田,连田边的桑树都被染成暗红。
六月癸酉,暑气蒸腾,晋景公以郤克为中军元帅,率晋军主力驰援齐鲁。此时鲁卿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已集齐鲁军主力,卫孙良夫也重整残部赶来,曹国公子首亦率曹军相助,四国联军在鞌地与齐顷公亲率的齐军主力对峙。齐顷公自恃麾下“技击之士”勇猛,战前竟对左右戏谑:“待我破了联军,再回来吃早饭!”遂未给战马披甲,便下令冲锋。郤克却早有部署,令晋军以“偏左之阵”迎敌,左翼步卒持长戟抵御齐军冲锋,右翼骑兵绕至齐军后方袭扰粮道;鲁军则由季孙行父率领,专攻齐军薄弱的中军侧翼。战至正午,郤克被流矢射中左肩,鲜血浸透铠甲,却仍扶着车轼高呼“杀敌”,晋军将士见主帅奋勇,皆士气大振。齐军阵脚大乱,顷公的战车陷入泥沼,多亏大夫逢丑父假扮顷公,引开联军追兵,才得以换乘轻车逃脱。此役齐军大败,被斩杀者不计其数,鞌地的河水因尸体堵塞而断流,联军一路追击至齐都临淄近郊。
秋七月,齐顷公被迫求和,遣上卿国佐携玉磬、土地等重礼,前往联军驻地请盟。国佐身着素服,手捧齐国宗庙礼器,在众诸侯面前叩首道:“齐侯年幼无知,冒犯诸侯,今愿献汶水之南田地,归还鲁、卫失地,再以公子强为质,只求诸侯罢兵。”晋郤克本欲逼齐国立更苛刻的盟约,鲁季孙行父却劝道:“若逼之过甚,齐必与楚结盟,反而不利。”众诸侯商议后,遂同意议和。己酉日,在袁娄之地,鲁、晋、卫、曹四国与齐国订立盟约,约定“齐归还鲁卫失地,不得再侵伐诸侯”,国佐代表齐顷公歃血为盟,盟书竹简上的字迹,字字浸透着齐国战败的屈辱。
八月壬午,鲁都曲阜刚因袁娄之盟稍有安宁,宋国使者便带着讣告匆匆赶来——宋文公鲍薨逝。文公在位二十二年,曾平定宋国内乱,又与鲁、晋交好,是春秋中期的贤君。鲁成公为表哀悼,亲往宋国使馆吊唁,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