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又过了两日,王嘉不仅解决了所有疑问,还在自己的木牍上补了“列国改元对照表”“世家类典籍检索法”,甚至在每枚木牍的末尾,都添上了“疑问来源”“解惑过程”“验证依据”——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捧着案头的木牍,望着书库中堆叠的竹简、帛书,只觉得先前那些看似枯燥的纪年、文字,忽然都有了脉络,而他这趟“求知之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扎实。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宣公第十三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宣公第十三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宣公第十三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十三年的时候,和鲁宣公先前执政鲁国的其他年份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耐人寻味且引人深思的事情。
鲁宣公十三年春,东风初起,齐鲁边境的麦田刚冒青芽,齐国的兵车便已碾过汶水——齐桓公之后,齐国虽不复霸主之盛,却始终觊觎莒国的海滨盐场与莒南粮仓,此番以“莒国私通鲁国,违逆诸侯盟约”为借口,派大夫崔杼领兵三千,战车百乘,直逼莒国都城莒父。
莒国素来国力薄弱,听闻齐军来犯,莒君一面派使者星夜赶往鲁国求援,一面紧闭城门,令军民沿城墙堆积滚木礌石。齐军至莒父城下,崔杼令士兵架起云梯强攻,莒军则从城上泼洒热油、投掷火把,两军相持三日,莒父城墙虽被撞开一道缺口,却因莒军死战不退,齐军始终未能入城。直到鲁宣公派大夫季孙行父领兵来援,屯兵于莒父东郊,崔杼恐腹背受敌,才下令烧了营寨,带着粮草撤兵——这一战,莒国虽守住都城,却丢了郊外三座盐场,齐军也折损了近千士兵,两国的怨隙,又添了一层。
入夏后,中原的暑气刚浓,楚庄王的大军已从楚都郢城出发,剑指宋国。彼时楚庄王刚在邲之战中击败晋国,正欲借势收服中原诸侯,而宋国因常年依附晋国,拒不参加楚国主持的诸侯会盟,成了庄王“问鼎中原”的绊脚石。楚军由令尹孙叔敖率领,分为三军:左军攻宋国东部的彭城,右军袭南部的睢阳,中军则由庄王亲自统领,直扑宋都商丘。
宋文公急召大臣商议,大夫华元力主“坚守待援”,一面令士兵加固商丘城墙,将城外的百姓与粮草尽数迁入城内;一面派使者突围,向晋国求救。可晋国刚经邲之战惨败,元气未复,只派使者口头承诺“即刻发兵”,却迟迟不见兵卒动向。楚军围商丘三月,城内粮草渐尽,百姓开始以树皮、草根为食,华元为鼓舞士气,亲自登城巡守,甚至杀了自家的战马分给士兵。直到庄王见商丘久攻不下,又怕晋国援军突然到来,才与宋国议和——条件是宋国臣服楚国,楚国则归还攻占的城池,这场耗时近半年的围城战,才终于落幕。
秋风吹起时,鲁国境内却遭了蝗灾。起初只是田间偶见几只蝗虫,不过三五日,便成了遮天蔽日的蝗群:它们落在麦田里,片刻便啃光一片禾苗;飞到桑树上,转眼便将桑叶吃成光杆。鲁宣公急得亲自去宗庙里祭祀,祈求上天息灾,又令各地官吏组织百姓捕蝗——男人们拿着竹筐在田间扑打,女人们则在家中烧起艾草,用烟驱赶飞入村落的蝗虫。可蝗灾来得太猛,即便日夜扑杀,鲁国的秋粮还是减产了三成,曲阜城外的流民渐渐多了起来,宣公只好下令打开国库,赈济灾民,又免去了受灾各县的赋税,才算勉强稳住了民心。
转眼到了冬月,晋国都城绛邑的朝堂上,却上演了一场“诛大夫”的大戏——被处死的,是大夫先縠。先縠本是晋国的中军佐,去年邲之战时,他违背主帅荀林父的军令,擅自领兵渡河攻楚,导致晋军大败,损兵折将无数。战后,晋景公虽怒,却因先氏是晋国望族,暂未追责。可这一年来,先縠始终心有不安,竟暗中勾结赤狄,想借狄人之力推翻景公,夺回兵权。不料事情败露,景公震怒,下令将先縠押至朝堂,历数其“违令丧师”“通敌叛国”两大罪状,随后命人将其斩于闹市,并诛灭其族。消息传出,晋国朝野震动,众大夫皆不敢再轻视君令,景公也借此事,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君权。
这一年,中原大地既有国与国的攻伐,也有天灾与人事的纠葛,桩桩件件,都被鲁国的史官载入竹简,成了《春秋》中“十三年春,齐伐莒;夏,楚伐宋;秋,螽;冬,晋杀其大夫先縠”这短短二十余字背后,藏着的乱世图景。
话说回来,就在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十三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定王元年之际,春季之时,齐鲁边境的冻土刚化,汶水沿岸的柳芽刚抽新绿,齐国的兵车便已列阵于莒国西北的姑幕城外——这一次齐军伐莒,比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