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狄人分为多个部落,其中赤狄部落最为强大,长期奴役其他狄人部落,收取重税,强征士兵,其他狄人部落早已心怀不满。郤成子抓住这一关键,先与被赤狄奴役的白狄、长狄等部落联络,承诺“晋国愿与诸狄部落结为盟友,助诸狄摆脱赤狄的奴役;若赤狄侵扰诸狄,晋国必出兵相助”,同时赠送诸狄部落粮食与布匹,以示诚意。诸狄部落本就痛恨赤狄的压迫,见晋国主动示好且条件优厚,纷纷表示愿意顺服晋国。
随后,郤成子又与赤狄部落谈判,以“诸狄已附晋,赤狄若再奴役诸狄,便是与晋国为敌”相威慑,迫使赤狄放弃对其他狄人部落的奴役。最终,晋国与狄人各部落达成和解,北方边境的威胁得以解除,晋国终于能集中精力应对南方的楚国——这一年的列国博弈,楚、晋两国各有斩获,中原的霸权之争,仍在暗流涌动。
眼见在鲁宣公第十一年春夏两季,原先中原大地上动荡不安的局势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相较于先前愈发“猛烈”,狄人等少数民族的侵扰,以及像郑国这般在大国夹缝之中艰难求生所作出的一系列不得已的策略举措,都让在一旁静静围观这一切的普通人王嘉内心为之大为触动。
随即他在沉吟许久,又抬头望向天空,片刻之余,便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与评价感悟之言来。
“唉……这天下,哪里有真正的安稳呢?”王嘉望着天边掠过的雁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片刻有“郑”字的残简——那是前日整理列国竹简时捡来的,此刻却像有了重量。他轻轻叹道:“楚国凭着力气打郑国,郑国只能‘谁来附谁’,不是不讲信用,是小国的命,本就攥在大国手里啊。子良大夫说的‘顺势而为’,听着窝囊,可若不这样,郑国人的田宅、粮食,怕早就被战火烧光了……”
风卷着远处书库的竹简声传来,王嘉抬手按住被吹乱的衣襟,目光又落回手中的残简:“再看晋国和狄人,赤狄欺辱同族,晋国便借势拉拢其他狄人——哪里是真的‘和好’?不过是晋国怕两面受敌,狄人小部落想借晋国的势摆脱欺压,各取所需罢了。就像楚国修沂地城墙,三十天便成,看着是令尹能干,可这城墙修起来,是为了守边境,还是为了再往东边打宋国?”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列国的方位:“楚国收了陈、郑,打宋国;晋国稳住了狄人,转头怕是又要和楚国争。这中原就像个棋盘,大国是下棋的人,陈、郑、宋是棋子,狄人的小部落是棋盘边的石子,连那沂地的城墙、辰陵的盟书,都是棋子落子的印子。可最苦的,是棋盘下那些种庄稼的人——不管谁赢谁输,田被踩了、房被烧了,日子还是要熬着。”
说着,王嘉捡起地上的一片枯叶,轻轻捏碎:“先生常说‘礼义’,可大国争霸权,不讲礼义;小国求生存,顾不得礼义。倒是楚国令尹修城墙时,算人工、分材料,不耽误农时,让工匠有饭吃,才算做了点实在事。若天下的大人都能少些争战,多想想怎么让百姓安稳,这动荡的日子,或许才能真的过去吧……”
雁群渐渐飞远,王嘉将手中的残简小心收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些列国的纷争、小国的无奈,都像刻进了残简的纹路里,也悄悄沉进了他心里,让他更明白先生让他们整理典籍的用意:不是只记着谁打赢了谁,更要记得这纷争背后,百姓的苦与盼。
紧接着,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秋,晋景公按郤成子的谋划,前往欑函(今河南新安,晋与狄人部落交界的缓冲地带)与狄人各部落会盟——此次会面能促成,全因郤成子先前出使狄地,成功拉拢被赤狄奴役的白狄、长狄等部落,赤狄也被迫放弃奴役,狄人各部落尽数顺服晋国,北方边境的紧张局势终于得以缓和。
而在确定会盟地点时,晋国大夫们曾有过一场争论:多数人认为“晋国乃中原大国,狄人是蛮夷部落,应召狄人来晋国都城绛邑会盟,方能彰显晋国威仪”。唯有郤成子摇头反对,他望着殿中争论的同僚,沉声道:“我听闻,若自身德行不足,便只能靠‘勤劳’来维系诸侯与部族的信任——不主动付出辛劳,凭什么让别人真心顺服?能放下身段勤劳行事,才能有好的结果,此次会盟,理应我们去狄人聚居的欑函,而非召他们来晋国。”
见大夫们仍有疑虑,郤成子引用《诗经》中的句子补充:“《诗》云‘文王终身勤劳’,周文王那般有德行的君主,尚且终身为天下操劳,不敢懈怠;何况我们如今德行不及文王,又刚经历邲之战的挫败,更该以‘勤劳’换取狄人的信任。若执意召狄人来晋,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傲慢,反而坏了此前的和解局面。”这番话点醒了众人,晋景公也认同“以德(劳)服人”的道理,最终决定亲自前往欑函会盟。会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