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就在鲁宣公执政鲁国翻开第三个年头的“全新篇章”,同时也是周王室周定王元年之际,春季之时,鲁国因郊祀用牛接连出现意外而废止大典,却仍保留望祭天地山川的仪式,这在礼法森严的春秋时代,无疑是对周礼的背离。按《周礼·春官》记载,望祭本是郊祀的延伸——天子祭天于南郊,同时遥祭四方群神,诸侯效仿之,需先行郊祀以承天命,再施望祭以通神灵,二者如唇齿相依。如今鲁国废郊祀而独存望祭,恰似舍本逐末,难怪《春秋》笔削至此,暗含讥刺:若真心敬畏天地,当全礼而行;若因变故停祭,便应一并罢黜望祭,如此取舍无据,实则暴露了礼崩乐坏的时代隐痛。
同一时期,晋国的兵锋正指向郑国。晋成公亲率大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直抵郑地郔邑(今河南郑州附近)。郑国夹在晋、楚之间早已疲于奔命,见晋军压境,大夫子良力主求和:“晋强楚远,暂避锋芒方为上策。”郑穆公(时已病重,由世子摄政)遂派使者携重礼赴晋营请降。晋成公许和,命大夫士会入城签订盟约。士会身着玄端礼服,步入郑都太庙,与郑世子歃血为誓,约定“郑世服于晋,晋不犯郑境”。这份盟约虽暂缓了郑国的危机,却也为日后楚国的报复埋下伏笔。
而南方的楚庄王正上演着更惊世骇俗的一幕。他率军击溃陆浑之戎后,并未班师,反而沿洛水北上,直抵周王畿边境,竟在周天子的疆土上举行盛大阅兵。旌旗蔽日,甲胄映辉,楚军的锋芒直指王城,周室上下震动。周定王虽势弱,却仍维持着天子尊严,派大夫王孙满携酒食前往楚营慰问。楚庄王见王孙满,劈头便问:“周天子的九鼎,有多大?有多重?”
这一问石破天惊。九鼎乃夏禹所铸,象征九州,夏传商,商传周,是天子权力的象征,问鼎轻重,无异于觊觎天下。王孙满从容应对,目光如炬:“鼎之轻重,在德不在鼎。昔夏有德,远方图物,九州贡金,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能逢之,以承天休。”他细数鼎的沿革:夏桀失德,鼎迁于商,六百年而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点明“天命在德”的古训,又暗讽楚庄王若不修德,纵有实力也难承天命。楚庄王闻言,默然良久,最终下令撤兵——他虽有问鼎之心,却知此时取代周室尚欠火候,王孙满的话,恰似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僭越之念。
入夏后,楚国果然为郑国与晋国结盟之事兴师问罪。楚庄王命公子侧率军侵袭郑境,攻破边境三城,掳走百姓千余。郑人一面固守都城,一面遣使向晋国求救,却因晋成公正忙于整顿内政,援军迟迟未到。这场侵袭,既是对郑国“叛楚附晋”的惩罚,也是楚庄王向晋国宣示霸权的试探,中原的风云愈发诡谲。
与此同时,宋国正上演着一场内乱。宋文公即位第三年,为巩固权力,突然发难,诛杀了同母弟公子须与前君昭公的儿子们。这场杀戮的幕后推手,是宋国的武氏宗族——武氏是宋武公的后裔,一向与昭公一脉亲近,公子须试图联合武氏发动政变,却被宋文公察觉。事败后,宋文公下令清剿,派戴公、桓公的族人(与文公同宗)围攻武氏据点,激战于司马子伯的馆舍。武氏寡不敌众,族人或死或逃,宋文公进而将武公、穆公的后裔全部驱逐出境,以防后患。
流亡在外的武氏族人不甘失败,暗中联络曹国(曹与宋素有姻亲,且不满宋文公的强硬),借得一支军队反攻宋国。曹军攻破宋国边境城邑,烧杀劫掠,宋文公急派大夫华元率军抵御。这场因宗族恩怨引发的战争,让本就动荡的中原局势更添混乱,也印证了春秋时代“宗室内斗、外引诸侯”的恶性循环。
这一年的列国纷争,从鲁国的失礼之举,到晋楚的霸权角力,再到宋国内部的宗族厮杀,无不折射出“礼崩乐坏”的深层危机:周天子的权威摇摇欲坠,诸侯以力相争,道德与礼法在利益面前日渐苍白,而乱世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话说回来,眼见在这鲁宣公执政鲁国第三个年头春夏两季,在鲁国和其他中原各地诸侯国都发生了如此大的有关礼崩乐坏和攻伐战争的一系列危机挑战,只见在暗中默默观察这一切的王嘉,此时此刻不由的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在朝天边望而望,同时又轻轻挥舞手编的衣袖后不久,针对这一系列事件,他在深深思考之余,他便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与这评价感悟来。
“唉……”王嘉望着书库窗外渐落的夕阳,衣袖在风中轻轻摆动,声音里带着少年人少见的沉重,“读典籍时总以为,‘礼’是刻在竹帛上的规矩,‘德’是圣人嘴边的训诫,可亲眼见这天下事,才知礼崩乐坏从不是突然崩塌的山,而是被雨水慢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