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艾环视四周,三千贼众被分割包围,死伤过半。他嘶声狂吼:“小乔——你这毒妇——!”
话音未落,一骑自西而来,银枪如电!
邓艾跃马横枪,枪尖点在高艾咽喉前半寸,冷冷道:“再辱及主公半字,立取汝命。”
高艾浑身僵住,环首刀“当啷”坠地。
是役,斩贼首千余,俘获两千,高艾束手就擒。晋军伤亡不足三百。周循银甲染血;邓艾设伏精准,火攻奇袭,端了高艾老巢;王濬、州泰、杜预、羊祜各率部围剿,无一漏网。
消息传至蓟城,小乔阅罢战报,对田豫笑道:“国让公,这些后生如何?”
田豫抚须长叹:“主公慧眼识珠。太学诸子,皆可独当一面。”
小乔望向北方,眸中战意愈燃:“那便让他们,再立新功。”
第四折 雪原烈焰
十一月初九,弹汗山南麓,白狼原。
朔风裹挟着雪粒,如千万冰针扎在人脸上。天地一片银白,积雪深及马膝,每踏一步都需耗费平素三倍气力。
轲比能立马高坡,金色狼头大纛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报——!”探马踏雪而来,“大单于!晋军先锋已出白狼山口!约八千骑,打‘张’字旗!”
“张?”轲比能眯眼,“张辽?那老匹夫不是死了么?”
“是张辽之子张虎!”
轲比能大笑:“乳臭小儿!传令阙机,率本部一万骑迎战!让他知道,老子的刀还没钝!”
半个时辰后,白狼原北端。
两军列阵,鲜卑万骑铺天盖地。阙机金盔貂裘,横槊立马,刀疤脸上尽是轻蔑。
对面,张虎玄甲白马,长刀映雪,阵列严整。然兵力八千对一万,又是鲜卑最擅长的雪原野战,怎么看都是劣势。
“汉儿!”阙机纵马出阵,“你父张辽当年也算条好汉,怎生了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爷爷教你个乖——趁早下马受缚,饶你狗命!”
张虎不怒,反而笑了。
他缓缓举起长刀,刀尖遥指阙机:“你可知,我临行前,主公对我说什么?”
阙机一怔。
“主公说——”张虎声音陡然转厉,“阙机这厮,刀法刚猛有余,变通不足。你只需拖住他半个时辰,他必求胜心切,追击过深!”
话音未落,张虎拨马便走!
八千骑如退潮般后撤,马蹄溅起漫天雪雾。
阙机愣了一瞬,旋即暴怒:“追!追上去剁了这小子!”
“将军!”副将急劝,“恐有埋伏……”
“埋伏?方圆百里都是雪原,埋个屁的伏!”阙机马鞭狂抽,“追!”
鲜卑万骑如狼群扑击,喊杀声震天。张虎部且战且退,不断丢弃旗帜、甲胄、甚至粮车,显得狼狈不堪。
追出二十里,至一处名唤“雪驼岗”的低矮丘陵。此地地势略有起伏,积雪深厚,鲜卑战马踏雪而行,速度渐缓。
阙机杀红了眼,浑然不觉四周山岗上,无数双眼睛正冷冷俯视。
“放!”
陆抗一声令下,四面山岗同时竖起红旗!
火箭如流星雨,拖着黑烟,铺天盖地射向谷中!那不是寻常火箭——箭簇绑着的陶罐里产自并州的猛火油!陶罐碎裂,黑油四溅,火箭一触即燃!
“轰——”
烈焰腾空!雪原化作火海!
鲜卑万骑顿时大乱。战马惊嘶,骑士惨嚎,人马践踏,浓烟呛得睁不开眼。更致命的是,谷口两端同时杀出晋军——东面杜预,西面羊祜,滚木礌石封住退路!
阙机浑身浴火,滚落马下,被亲兵拼死拖出火海。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万铁骑已折损过半,余者在火海中挣扎。
“张虎……小乔……好毒……”他吐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张虎此刻已勒马回身,长刀前指:“追!莫走了轲比能!”
是役,晋军以火攻破鲜卑万骑,阙机部死伤六千余,被俘两千,仅千余骑逃回。张虎一战成名。
而他身后,邓艾正默默收起令旗——那火攻之计,是他与陆抗连熬三夜,反复推演地形、风向、雪深,才定下的方略。
第五折 征战辽东
十一月中,幽州战事正酣。
小乔坐镇蓟城,调兵遣将,每日仅睡两个时辰。太学诸将轮番出征,捷报频传:陆抗击退步度根右翼,杜预收复代郡三县,王濬、州泰扫清幽州西部残匪……唯独辽东方向,如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这夜,都督府密室。
史阿一身黑衣,风尘仆仆,从怀中取出一枚赤漆竹筒:“主公,炎帝庙密报:陆都督、周公子已按照主公指令起航,走海路北上。船队大小战船三百艘,载精兵两万,半月可达辽东。”
小乔接过竹筒,在烛火上烤热。密信字迹渐显——是陆逊亲笔。
“主公:逊已遵命,率水师自海道趋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