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了。”徐庶抚掌,“今当务之急,非争一关一城,而在固根本。请少将军做三件事:其一,开仓放粮,赈济陇右饥民,免赋税三年,收拢民心;其二,整顿郡兵,以张合将军总训之,郝昭将军总防务,建一支可战之军;其三……”他压低声音,“广招贤才。陇右地灵人杰,昔马超、韩遂在此经营多年,遗才必众。”
司马昭眼中亮起。徐庶这番话,正暗合他昨夜所思——母亲信中言“以抚民为要,练兵为基”,与徐庶之策如出一辙!
张合此时起身,抱拳道:“末将愿立军令状!三月之内,必为少将军练出三万精兵!”
郝昭亦道:“柳城防务,交给末将。纵诸葛亮亲至,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郭淮脸色阴沉。他本是曹真旧部,素与司马氏不睦,今见司马昭得此强援,心中更是忌惮。忽而冷笑:“徐参军好谋划!然某有一问:练兵需钱粮,抚民需府库。今朝廷粮饷转运艰难,这钱粮从何而来?”
堂中一静。这确是难题。曹魏连年征战,府库空虚,关中粮草多靠中原转运,道路漫长,损耗极大。
便在此时,亲兵入报:“少将军,营外有商队求见,自称太原王氏,押运粮草十万石、布帛五千匹,愿捐资助军!”
众人愕然。司马昭与徐庶对视一眼,徐庶微微颔首。
“请。”司马昭道。
不多时,一行人入堂。当先是个锦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正是王濬!他身后跟着数名商贾打扮之人,皆气度不凡。
王濬拱手:“太原王濬,奉晋国大元帅之命,押送粮草布帛至陇右,助少将军安民定边。”他取出一份礼单,“此乃第一批,后续还有盐铁农具,不日即到。”
满堂哗然!晋国大元帅,正是小乔!
郭淮拍案而起:“大胆!尔等竟敢私通敌国?!”
王濬不卑不亢:“郭将军此言差矣。晋国与魏国虽各立,然同属华夏。今鲜卑犯边,北疆危急,大元帅志在平虏,无意南顾。捐赠粮草,乃为陇右百姓生计,何来私通之说?”他转向司马昭,“少将军若觉不妥,濬即刻押运返回。”
司马昭心中雪亮。这又是母亲的手笔!以商队名义捐赠粮草,既解他燃眉之急,又不落人口实——毕竟商贾逐利,贩卖粮草至战区乃常事,谁能证明是小乔所指使?
他起身,郑重一揖:“王公子雪中送炭,昭感激不尽。粮草收下,按市价给付钱帛。”
“不必。”王濬微笑,“大元帅有言:此非施舍,乃投资。他日少将军若成大事,望念今日之情,予晋商通关之便即可。”
话说得漂亮。堂中诸将神色各异:辛毗、孙礼等面露思索,申耽、申仪欣喜,郭淮则面沉如水。
司马昭令设宴款待王濬一行。宴间,王濬低声对司马昭道:“少将军,大元帅还有口信:北疆战事将起,她须亲征鲜卑。三年之内,无暇南顾。这三年,便是少将军经营陇右、积蓄实力之机。”
“母亲……何时出征?”
“开春即发兵。”王濬顿了顿,“大元帅说,她会在晋阳,等少将军的好消息。”
第六折 民心归附
腊月廿五,天水郡冀县。
郡守府前广场,人山人海。积雪被扫净,露出青石板路。百姓扶老携幼,伸长脖子张望——自蜀军败退,魏军入城,人心惶惶。今日新上任的征西将军司马昭,竟要在府前公开施粮!
辰时正,鼓声三通。
司马昭一身朴素青袍,未着甲胄,在徐庶、张合等陪同下登上高台。他目光扫过台下数千百姓,见多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心中恻然。
“陇右父老!”他开口,声音清朗,“去岁战乱,累及无辜。今朝廷平定陇右,非为夺地,实为安民!”
他令亲兵抬上十口大箱,箱盖开启,白米堆成小山。“此乃太原商贾所捐粮米,今悉数发放!凡城中百姓,按户领取,每户一斛!”
百姓愣住,随即爆发出惊天欢呼!许多人跪地磕头,高呼“将军仁德”!
司马昭又宣布:“自即日起,免陇右三郡赋税三年;郡中孤寡,每月可至官仓领粮;愿垦荒者,官府借给种子农具,三年后还本即可。”
一条条新政颁布,如春风化雪。有老者颤声问:“将军……此话当真?”
“言出必践。”司马昭正色道,“我已表奏朝廷,在陇右设‘抚民司’,由徐庶先生总领。诸位若有冤情、困难,皆可至司中陈诉。”
徐庶适时上前,温言解释新政细节。这位老臣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很快赢得百姓信任。
便在此时,人群中忽起骚动。一伙彪形大汉推开人群,簇拥着一名华服老者上前。那老者年约六旬,面皮白净,眼神倨傲,正是天水豪强杨阜之弟杨谟。
“司马将军,”杨谟拱手,语气却带着挑衅,“免赋税、放粮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