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挑拨意味十足。台下百姓窃窃私语,不少豪强代表面露忧色。
司马昭不慌不忙,取出一卷账册:“杨公问得好。钱粮来源有三:其一,朝廷拨付;其二,商贾捐赠;其三——”他顿了顿,“抄没贪墨、囤积者之家产!”
最后一句,声如寒冰。杨谟脸色微变。
司马昭展开账册:“经查,去岁天水郡库亏空粮米五万石,皆被功曹赵衢等人私吞,转卖羌胡,获利巨万。今已擒拿首犯,家产尽数充公!”他看向杨谟,“杨公与赵衢乃姻亲,可知此事?”
杨谟冷汗涔涔:“不……不知……”
“那便好。”司马昭合上账册,语气转缓,“本将军行事,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守法良民,必予庇护;作奸犯科者,虽豪强不饶!”
他令亲兵押上赵衢等犯,当众宣判,家产充公,首犯斩首,从犯流放。血淋淋的人头落地,震慑全场。
杨谟腿软跪倒:“将军明察!草民……草民愿捐粮千石,助将军抚民!”
有豪强带头,其余纷纷效仿。不过半日,竟募得粮米三万石、钱帛无数。
徐庶在司马昭身侧低语:“少将军恩威并施,陇右可定矣。”
第七折 军营练兵·
与此同时,柳城大营校场。
朔风如刀,却吹不熄三万将士的操练热情。张合立马高台,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位老将虽年过五旬,嗓门却依旧洪亮:
“儿郎们!你们有的是关中子弟,有的是陇右新附,还有的是北疆调来的老兵!但在这儿,都一样——是兵,就得有兵的样子!”
他纵马驰下高台,来到队列前:“看看你们!站没站相,握枪的手都在抖!就这模样,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有年轻士卒不服,低声道:“我等在郡中也是精锐……”
“精锐?”张合耳尖,马鞭一指那士卒,“出列!”
士卒忐忑出列。张合喝道:“取你的弓,百步外那箭垛,射!”
士卒取弓搭箭,一箭射出——偏了足有三尺。
校场哄笑。张合却未怒,反而下马,取过那弓:“弓是好弓,人是孬种。”他随手一箭,箭矢破空,正中红心!“看见没?这叫本事!”
他环视众军:“从今日起,都给我打起精神!辰时练队列,午时练弓马,申时练阵型,夜学旗号鼓令!三月之后,我要你们个个能开三石弓、日行八十里、识得八门金锁阵!”
训练严苛至极。有士卒累倒,张合亲自扶起,喂水擦汗;有偷懒耍滑,军棍伺候。不过旬日,全军风貌焕然一新。
而郝昭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柳城城墙经过他重新布防:瓮城加高,箭楼增密,壕沟加深,更在城外三里设下数十处暗堡、陷坑、铁蒺藜阵。他每日亲巡防务,连一块砖石松动都要过问。
“守城之道,在细心,在耐心。”他对部将道,“诸葛亮若来,必先用云梯、冲车。我们在城头备足滚木礌石、火油金汁,这还不够——要在城墙中段设活动暗门,待敌攀至半途,突然开门,长矛刺出,攻其不备。”
司马昭巡视时,见城墙固若金汤,军营士气如虹,心中大定。张合、郝昭,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第八折 朝堂风波
而,许都朝堂,却是另一番光景。
曹握陇右奏报,面色阴沉,钟繇等重臣垂首侍立。
“司马懿奏请,以其养子司马昭为征西将军,都督雍凉军事,开府治事。”曹睿声音冰冷,“诸卿以为如何?”
华歆急出:“陛下不可!司马昭年未满三十,虽有小功,岂可授方面之任?更兼开府之权,非宗室重臣不可得。此例一开,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陈群沉吟:“然陇右新定,需大将镇抚。司马昭街亭破蜀,柳城定羌,确有帅才。今若另遣他人,恐难服众。”
钟繇缓缓道:“老臣观司马昭用兵,有古名将之风。更难得者,其入陇右后,开仓放粮,免赋安民,郡中归心。此非纯武将所能为,实有治世之才。”
殿中一静。这话诛心——暗指司马昭培植私党。
华歆趁机道:“更可疑者,太原王氏商队捐粮十万石。王氏乃晋国大元帅小乔旧部,此中是否有私通之嫌?”
陈群反驳:“商贾逐利,贩卖粮草至战区乃常事。若以此定罪,恐寒天下商贾之心。”
曹睿烦躁摆手:“罢了!传旨:准司马昭为征西将军,领雍凉都督。然开府之请不准,所募贤才,需报吏部核查备案。另,调郭淮为雍州刺史,节制陇右钱粮。”
这旨意意味深长——予司马昭兵权,却以郭淮制其钱粮;许其招贤,却需朝廷核查。
旨意传至柳城,司马昭跪接,面色平静。
郭淮却面露得色。雍州刺史位在征西将军之上,更有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