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如潮水般涌入空营。
冲在最前的士卒忽然脚下一空,惨叫着跌入陷坑!坑底插满削尖竹签,瞬间扎穿数十人!后续兵马收势不及,接连跌入,惨叫震天。
“中计了!”爨习脸色大变,急令,“撤退!快撤!”
然已迟了。
汉营四周忽然火把大亮,鼓声震天!李恢立马高坡,手中令旗挥下:“放箭!”
早已埋伏在两侧山林的汉军弓弩手万箭齐发!箭矢如蝗虫般射入叛军队中,许多人来不及举盾,便被射成刺猬。更可怕的是火箭——箭矢点燃营中预设的柴堆、油桶,顷刻间,整座空营化成火海!
“随我杀!”李恢一马当先,率两千精骑从侧翼杀出,直冲爨习中军!
与此同时,汉军伏兵尽出。李遗领一千刀盾手堵住营门,列阵如墙;霍戈率八百轻骑迂回叛军后路,专杀溃兵。汉军虽少,却如一把尖刀,精准刺入叛军混乱的阵列。
爨习麾下本是各寨拼凑之兵,骤遇埋伏,顿时大乱。前军往后退,后军向前挤,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蛮兵见状,非但不救,反趁乱劫掠叛军辎重,更是雪上加霜。
战至天明,雾散烟消。
滇池北岸尸横遍野,血染秋草。李恢持刀立马,望着溃逃的叛军残部,传令:“不必深追,收拢降卒,清点战损。”
此一战,汉军以五千破三万,斩首八千,俘获万余。爨习仅率数百亲兵逃脱,往南投孟获去了。李恢乘胜南下,连破益州郡七县,军锋直指盘江,与诸葛亮大军声势相连。
捷报传至泸水北岸蜀军大营时,诸葛亮正与诸将议事。闻报,羽扇轻摇,笑道:“李德昂果有胆略。南中只剩孟获这头猛虎了。”
第二折 初擒孟获
十月,泸水北岸,白崖河。
此处两山夹一水,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孟获率三万蛮兵扎营南岸,依山建寨,垒木为栅,气焰嚣张。连日来,蛮兵隔河叫骂,言语粗鄙,蜀军将士皆愤懑不已。
这日,诸葛亮升帐,唤王平、关索近前。
“你二人各领五百军,多带旌旗鼓乐,明日清晨渡河挑战。”诸葛亮羽扇指点地图,“孟获性急,见你兵少,必轻敌来追。你等诈败,沿此山谷撤退,诱敌深入。”
又唤魏延:“文长率三千精兵,伏于山谷两侧林中。待蛮兵过半,截断其退路,与王平、关索前后夹击。”
诸将领命。关索年轻气盛,忍不住问:“丞相,何不大军齐渡,一举破敌?”
诸葛亮笑道:“孟获在南中深得蛮心,若强行剿灭,蛮民必誓死抵抗。我要擒他,更要服他之心。此战,务求生擒。”
翌日清晨,白雾锁江。
王平、关索率千余人马,敲锣打鼓渡河。蛮兵哨探急报孟获。这位蛮王身高九尺,面如黑铁,耳戴金环,闻报大笑:“诸葛亮派两个娃娃来送死?儿郎们,随我出战!”
蛮兵涌出营寨,见蜀军果然兵少,更加轻视。孟获拍马舞刀,直取关索:“小娃儿,让你尝尝爷爷的厉害!”
关索举刀相迎。战不十合,佯装力怯,拨马便走。王平也令军士丢弃旌旗鼓乐,向后溃逃。孟获哪肯放过,率军急追。
蛮兵追入山谷,道路渐窄。孟获正追间,忽听两侧山林鼓声大作,箭如雨下!魏延率伏兵杀出,将蛮兵队伍截为三段。王平、关索也回马反击。
孟获大惊,急令撤退。但谷口已被乱石巨木堵死,退路已断。蛮兵困在谷中,被蜀军弓弩手居高临下射击,死伤惨重。
“孟获!此时不降,更待何时!”魏延持刀大喝。
孟获环眼怒睁,率亲兵死战。这蛮王果然骁勇,连斩蜀军七员偏将,血染战袍,状若疯虎。魏延亲自来战,两人刀来刀往,战了三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正酣战间,关索从侧翼一箭射中孟获坐骑。战马悲嘶倒地,孟获滚落马下,魏延趁势上前,一刀背拍在他背上,将其打晕。亲兵抢来相救,被王平率军杀散。
此战,蛮兵折损近万,被俘五千。孟获被五花大绑,押至诸葛亮帐前。
帐中,诸葛亮羽扇纶巾,端坐案后。孟获被按跪在地,仍昂首怒目:“诸葛亮!你用诡计擒我,不算好汉!若放我回去,整兵再战,定将你碎尸万段!”
左右将士皆怒,欲拔剑。诸葛亮抬手制止,温言道:“既不服,便放你回去。”
孟获一怔。诸葛亮亲自下座,解其缚,赐酒食,赠马匹,道:“回去整顿兵马,再来决胜负。”
孟获将信将疑,出营上马,回头见蜀军果然不追,心中惊疑不定。他纵马南奔,却不是回白崖河大营,而是往西南深山遁去——那里有他真正的依仗。
诸葛亮登高远望,见孟获逃遁方向,羽扇轻摇,对身旁马谡道:“幼常,你看他往何处去?”
马谡凝目:“西南乃秃龙洞方向,传闻有毒泉瘴疠。再往南,则是乌戈国,有藤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