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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炎黄遗风之三国小乔轩辕录 > 第148章 疫起荆襄

第148章 疫起荆襄(3/5)

焚,邪毒已入骨髓……非药石可医……老朽无能,无能啊……”

    张辽似乎听见了。他竟缓缓转过头,对于禁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惨淡如秋霜,却依稀还有当年并州铁骑统帅的傲骨。

    “某一生……斩将夺旗……白狼山下逐匈奴……未曾想……死在病榻上……”他断断续续地说,每说一段传奇,眼神就亮一分。

    他望向于禁,目光忽然变得清明:“文则……你也要……保重……带弟兄们……回家……”

    手缓缓垂下。

    于禁怔怔跪在榻前,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丝正在消散的体温。良久,他俯身,额头触地,重重三叩。起身时,这位在战场上断过三根肋骨都不曾皱眉的铁汉,泪流满面。

    “擂鼓。”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为张将军……送行。”

    襄阳城头,二十四面丧鼓同时擂响。鼓声低沉压抑,一下,一下,像巨人垂死的脉搏,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城中所有还能站立的士卒,自发聚集到将军府外的长街。

    三千并州旧部跪在最前面。这些随张辽来到荆襄的汉子,此刻哭得像孩子。一个老兵捶地嚎啕:“将军!说好带咱们打完仗后,回并州的!你怎么……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哭声汇成悲涛,在襄阳城里回荡。许多百姓也推窗望出来,默默垂泪。张辽镇守襄阳半年,军纪严明,从不扰民,甚至开仓赈济过流民。这样的将军,不该这样死去。

    消息是三天后传到江陵的。

    小乔正在用晚膳。很简单的一餐:半碗粟米粥,一碟腌菜。她放下竹箸,箸尖在瓷碗边沿敲出清脆一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文远……走了?”

    史阿单膝跪在堂下,黑袍上还沾着夜露:“是。于禁将军信中言,张将军临终嘱托:并州儿郎,交由主公。他说……主公是能让天下太平的人。”

    小乔起身,走到庭院中。

    秋雨已停多日,夜空澄澈,残月如钩。她仰头看月,想起白狼山下的风雪。想起河西追杀匈奴于夫罗时遭遇匈奴大军。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一队新兵如神兵天降,为首的青年将领一杆青龙戟挡住于夫罗斩杀自己。

    她授他金印时,他说:“辽此生,唯主公马首是瞻。”

    如今,马还在,人已殁。

    “厚葬。”小乔的声音飘忽如烟,却字字清晰,“以王礼葬之。其子嗣,世袭罔替。并州旧部,单独立册,粮饷加倍。”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襄阳立祠。我要让后世记得,有过一个叫张辽的将军,为守这片土地,死在了这里。”

    第四折 连环殒落

    疫病如无形之刃,在荆襄大地肆意收割,不分贵贱,不论忠奸。

    九月廿一,江陵水寨。

    甘宁的高热已持续三日。这位昔日的锦帆贼,如今的晋军水师都督,躺在病榻上仍不老实,几次挣扎要起身去巡营,都被亲兵按回。

    “老子……老子当年在长江上……发烧四十度……还抢了三船货……”他嘶声说着胡话,眼角却渗出浑浊的泪,“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医官施针,银针扎进合谷穴,甘宁手臂抽搐,针被震出。再扎,再出。老医官颓然跪地:“将军正气太盛,与邪毒相搏,反伤己身……若肯静养,或有一线生机……”

    “静养个屁!”甘宁猛地坐起,脸色潮红如醉,双眼却亮得吓人,“老子纵横长江三十年……杀过的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没死在刀剑下……倒让这看不见的玩意儿收了……”

    他仰天大笑,笑声却在半途转为剧咳。咳着咳着,一口黑血喷在帐布上,浸染开一朵狰狞的花。

    “告诉主公……”甘宁倒下,气息渐弱,“锦帆营的弟兄……交给……交给……”

    遗言未尽,气绝身亡。

    亲兵掀帐而出,对着长江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江风呜咽,仿佛万千亡魂在应和。

    九月廿五,夏口。

    程昱伏在案前,正疾书防疫新策。这位自小乔起兵之初便追随左右的谋士,疫病爆发后主动请缨到疫情最重的夏口督治。三日来,他走访了十七个隔离营,记录病症变化,翻阅古医书,试图找出破解之法。

    烛火跳跃,映着他枯瘦的脸。写到最后一条“尸骸须深埋三尺,撒石灰隔绝疫气”时,他忽觉喉头一甜,笔“啪嗒”落地。

    十月初三,陆口。

    法正巡视营防归来,刚下马就呕血三升。这位奇才,屡献奇策,助小乔攻打荆南四郡。此刻他躺在军帐中,面色蜡黄如纸,对匆匆赶来的徐庶苦笑:

    “孝直自负才智……算尽人心,谋断千里……终究算不过天命……”

    他艰难侧头,望向帐外飘摇的军旗:“告诉主公……荆州之固,在民心……疫后当轻徭薄赋……三年可复……”

    遗言未尽,已撒手人寰。

    十月初七,蒋钦病殁于水军营帐。十月初九,昏迷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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