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斥候刚喊半声,廖化已如豹扑出!刀光一闪,人头落地!尸身栽倒,惊动战马长嘶。
“那边!”其余斥候闻声围来。
廖化翻身上马,冲出枯林。身后箭矢破空,他伏鞍疾驰,左肩中箭,咬牙折断箭杆。连过三道山坳,方甩开追兵。
至子时,人困马乏。廖化寻一山洞歇脚,点燃枯枝,火光摇曳。他拔出肩上断箭,血如泉涌,撕下内襟草草包扎。又从怀中取出干粮——硬如石块的面饼,就着雪啃食。
洞外风雪呼啸,洞内孤火独明。廖化望着火光,想起自己想凭借自身的能力本以为能有所建树,然多年未得赏识,是关羽慧眼识珠将自己推荐给刘备。
“君侯……”廖化抱紧双膝,这个铁打的汉子,终于泣不成声,“元俭对不起您……对不起……”
哭声压抑在喉间,与风雪呜咽混作一片。
第五折 密令暗伏
同一日,潘璋大营。
中军帐内,潘璋正与副将马忠商议军务,忽有亲兵来报:“将军,营外有一人自称孙权密使,持金鱼符求见。”
潘璋皱眉:“金鱼符?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青衫文士入帐,年约三十,面容清瘦,双目细长。他解开外袍,露出腰间一枚赤金鱼符——此乃孙权贴身信物,见符如见其人。
“在下贾华,奉吴侯密令而来。”文士拱手,声音压低,“潘将军,吴侯有要事相托。”
潘璋屏退左右,只留马忠在侧:“先生请讲。”
贾华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令:“吴侯有令:关羽父子,不可留活口。”
“什么?”潘璋脸色骤变,“镇北将军乔州牧有明令,生擒关羽为上。若不能生擒,亦要保全其性命,押回江陵发落……”
“那是乔镇北的令。”贾华打断,声音冰冷,“吴侯有吴侯的计较。关羽若活,必归益州,他日必成江东心腹大患。吴侯要在刘备心中,种下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马忠迟疑:“可若违乔镇北军令……”
“此事吴侯自会担待。”贾华又取出一只锦囊,“潘将军只需依计行事。明日围剿时,弓箭队中会混入我安排的十名神射手。他们会‘失手’射杀关羽父子。事后,将军可当众斩杀那十人,以正军法,堵天下悠悠之口。”
潘璋展开密令,越看脸色越白,“吴侯此举……是要置末将于何地?乔镇北若追究……”
“将军多虑了。”贾华微笑,“此事若成,吴侯许你丹阳太守之位。乔镇北此刻正忙于收取荆南四郡,无暇细查。待她知晓,木已成舟,为大局计,她也不会深究。”
他凑近一步,声音更低:“将军细想,关羽何等人物?今日若不除,他日必为江东大患。吴侯此计,既除心腹之患,又可使孙刘联盟彻底破裂——届时刘备必倾国来攻,乔镇北只能倚重吴侯,江东权柄,方能重归孙氏。”
潘璋闭目良久,额角青筋跳动。终于,他睁开眼,声音干涩:“末将……遵命。”
贾华满意点头,将锦囊放在案上:“将军,好自为之。”言罢转身出帐,消失在风雪中。
潘璋盯着那锦囊,良久未动。马忠低声道:“将军,这……”
“不必多言。”潘璋深吸一口气,“传令:明日总攻,弓箭手……按常例布阵。”
第六折 荆南烽烟
二月初三,荆南武陵城下。
小乔立马于三里外高坡,玄甲外罩素白披风,远观战局。吕蒙率两万军已围城五日,然武陵守将金祎年轻气盛,凭借险峻地势死守不退。
徐庶指着沙盘道:“主公,金祎将其父金旋的守城之法发挥极致。武陵三面环山,仅东门可攻,他却早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引沅水灌入,形成护城河。我军云梯难近,冲车无用。”
法正沉吟:“可断其粮道。探马来报,城中存粮仅够半月。”
“半月太久。”小乔摇头,“我要在十日内取下荆南四郡,而后回师江陵,处理关羽之事。”
她望向城头,“金”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忽然问:“金祎此人,性情如何?”
乔羽答道:“年方二十,勇武过人,然性情刚烈,极重孝道。其父金旋当年战死,他守孝三年,每逢忌日必闭门不出。”
小乔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唤来赵云:“子龙,你率三百精骑,换上曹军衣甲,一个时辰后随我绕道城西。”
又对法正道:“传令伯言、兴霸:长沙、零陵、桂阳三郡,攻心为上。凡开城投降者,太守之位不变,赋税减半;顽抗者,破城之日,首领悬首示众。”
“诺!”
一个时辰后,武陵城西金府。
小乔率军悄然而至,未惊动守军。金府老宅中,金老夫人正在佛堂诵经,忽见一玄甲女将步入,惊得手中念珠落地。
“老夫人莫惊。”小乔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