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传令!江东全军集结!”
三日后,濡须口。
战船八百艘,水陆兵马六万,旌旗蔽空。乔羽坐镇楼船,左右陈宫、吕蒙、陆逊,身后周泰、蒋钦、甘宁、徐盛、丁奉、凌统、凌操等将肃立。
“此战,”乔羽声音嘶哑,“不要俘虏,不要城池,只要乐进的人头---祭奠鲁都督、陈将军、董将军,及战死的两万弟兄!”
“报仇!报仇!报仇!”六万人齐吼,声震百里。
九月廿八,合肥城外。
吕蒙率水军封锁江面,甘宁锦帆营先登夺寨;陆逊指挥弓弩手万箭齐发;周泰、蒋钦率死士撞门;徐盛、丁奉、凌操、凌统各领一军,四面围攻。
陈宫调集所有投石车,火油罐如雨砸入城中。
乐进率两万残兵守城。他左肩重伤未愈,独眼赤红。
“将军,江东军全军出击了。”
乐进惨笑:“鲁子敬...你的死...点燃了复仇之火么...”他拔刀,“那就战吧!”
两个时辰,南门告破。
巷战中,乐进率最后八百亲卫死战。至太守府前,被江东众将团团围住。
“乐文谦。”乔羽提刀上前,“今日,我要用你的人头,祭我江东英魂。”
乐进环视四周:甘宁刀染血,周泰甲破碎,凌操断一臂仍死战...
“江东...果然多豪杰。”他嘶声道,“可惜...你们救不了小乔。丞相在颍川...”
话音未落,甘宁张弓搭箭。
这一箭,为陈武。
箭出,如白虹贯日。
乐进举刀欲挡,“铛”的一声,长刀竟被震飞!箭矢余势未减,穿透铁甲,没入胸膛。
第二箭接踵而至,为董袭。
第三箭,为鲁肃。
三箭皆中要害。
乐进踉跄后退,手指江东众将,喉中咯咯作响,终是轰然倒地。
乔羽割下其首级,设祭坛于合肥城南。鲁肃、陈武、董袭灵位前,六万将士跪祭,哭声震天。
第六折 血盟初定
十月初三,合肥城外。
曹操亲率八万大军赶到。望见合肥惨状,曹军众将皆变色。
“乐文谦...战死了?”
“是。鲁肃中计殉国,乔羽率全军复仇...合肥三万守军,全军覆没。”
曹操勒马立于高岗,扫过江对岸。只见江东大营连绵数十里,战船密布江面,白幡素旐迎风招展,六万将士虽经血战,却阵列森严,杀气冲天。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哀兵之气---每一个江东士卒眼中都燃着复仇的火焰,那是失去主帅、失去袍泽后的决死之志。
“报!”探马飞驰而来,“并州军南下!乔蕤带程昱、徐晃、于禁,带兵二十万,趁已出河内!”
“报!冀州军南下,贾诩、荀攸、张辽带冀州、幽州三十万军南下!”
曹操面色一沉。他望向南岸,又望向北方,心中权衡。
身旁谋士刘晔低声道:“丞相,江东军新丧主帅,哀兵必胜。若此时强攻,纵能胜之,亦必伤亡惨重。届时北疆动荡,恐...”
另一侧满宠也道:“并州、冀州军南下,中原震动,不如暂与江东休战。”
曹操沉默良久。他看见南岸祭坛前,乔羽正将乐进首级献于鲁肃灵位;看见甘宁、周泰等将虽负伤却仍挺立阵前;看见那六万江东军虽哭祭同袍,却无一人卸甲...
这样的军队,若拼死一战...
“传令,”曹操终于开口,“遣使过江议和。”
当夜,濡须口北岸,曹军连营二十里。南岸江东大营,乔羽升帐议事。
曹使呈上帛书:“魏王愿罢兵休战,以濡须口为界,三年不犯江东。”
陆逊览阅条款,眉头微皱:“曹操愿撤颍川之围,保主公安然回归...然只字未提赔偿及三位将军灵柩之事。”
乔羽冷笑:“这是见我军复仇之势猛烈,又恐中原覆灭,想暂时稳住我们。”
吕蒙愤然:“那就继续打!趁曹操后方不稳,一举打过江去!”
陈宫却摇头:“子明,我军虽胜,亦伤亡万余。且主公仍在颍川,若逼急曹操,恐章陷入万劫不复境地...”
帐中陷入沉默。
乔羽闭目良久,终道:“盟约可签。然需添三条:其一,以王侯之礼送还子敬、文烈、元代灵柩;其二,赔偿此战江东损耗;其三...十日之内,我要见到主公安然回归。若逾期,此约作废,江东全军北伐!”
他顿了顿,沉声道:“告诉曹操,不仅江东---。若主公不归,北疆、江东烽火将燃遍中原大地。”
十月初八,濡须口设坛。
曹江东双方歃血为盟。曹操未亲至,只在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