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进拄刀喘息,忽闻陆门方向杀声渐弱。探马来报:“吕将军...战死!董袭突破陆门,往中军杀来!”
乐进面色骤变。
第三折 十里坡绝地
九月十五,合肥西郊十里坡。
董袭的五千丹阳兵已成血人。突破水寨陆门时,他们付出两千条性命。如今仅剩三千残兵,却战意更炽。
“将军!”副将指着前方狭谷,“过了此谷,便是合肥西门!”
董袭抹去脸上血水,雨水将血迹冲出道道沟壑。他望见谷口曹军旌旗,咧嘴一笑:“乐进老贼,定在此设伏。”
转身对残兵吼道:“弟兄们!怕不怕死?!”
“不怕!”三千人齐吼。
“好!锋矢阵---!”
三千丹阳兵迅速变阵。
狭谷两侧丘陵上,乐进冷笑:“放箭!”
第一波箭雨倾泻。丹阳兵巨盾高举,箭矢钉在盾面笃笃作响。
“推进!”董袭在前,双戟拨开流矢。
至中段,两侧滚木礌石轰然落下!巨盾被砸裂,数百丹阳兵化作肉泥。
“变阵!散开!”董袭急令。
然曹军伏兵已出。八千弓弩手、两千重步兵从两侧杀出,将丹阳兵分割包围。
“结圆阵!”董袭嘶吼。
残兵拼死结阵。然曹军攻势如潮,丹阳兵虽勇,然体力已竭,伤亡惨重。
乐进在高坡下令:“放毒烟!”
数百陶罐砸下,碎裂释放刺鼻黄烟。烟雾弥漫狭谷,丹阳兵视线模糊。
董袭撕衣撒尿掩口鼻:“向前冲!”
残兵拼死前冲。至谷口,乐进亲率两千重步兵列阵以待。
“董元代。”乐进长刀指地,“到此为止了。”
董袭啐血痰:“乐文谦,可敢单挑?!”
“败军之将,何足言勇?”乐进冷笑,挥手,“放箭!”
最后一波箭雨。
董袭身中十余箭,以戟拄地,竟不倒。他望向东南,喃喃:“都督...元代...愧对...”
身躯轰然倒地。
三千丹阳兵,尽数战死。
十里坡,尸积如山。
第四折 都督被困
九月十八,合肥城南三十里。
鲁肃亲率两万中军抵达时,十里坡的血腥气尚未散去。他下马走到董袭尸身前,这位江东猛将双目圆睁,手中仍紧握断戟。
“元代...”鲁肃缓缓跪下,以袖拭去其面上血污。
探马来报:“都督,乐进在合肥城外列阵,号称‘为陈武、董袭设祭’,邀您阵前一叙。”
鲁肃起身:“传令:全军推进,至阵前五里扎营。”
当夜,中军帐内灯火通明。鲁肃写下数封密信,分遣快马送往庐江、秣陵、鄱阳...
九月二十,辰时。
合肥城南,两军对圆。
乐进率三万曹军列阵。阵前设祭坛,供奉陈武、董袭灵位。
“鲁子敬。”乐进嘶声道,“我敬陈文烈、董元代是条汉子,特设祭坛。你可敢阵前一叙?”
鲁肃素服白马,仅带五百亲卫出阵。至祭坛前,下马焚香。
“文烈,元代...”他声音哽咽,“是子敬...害了你们...”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祭坛两侧地面突然塌陷!数百曹军伏兵从坑中跃出,将鲁肃团团围住!更远处,曹军骑兵从两侧包抄,截断五百亲卫退路!
“乐文谦!你---”鲁肃拔剑。
“鲁子敬。”乐进冷笑,“兵不厌诈。今日,我要用你的人头,祭我合肥将士!”
“保护都督!”五百亲卫拼死结阵。
然曹军太多。乐进调集了整整一万精锐,十倍于鲁肃亲卫。箭雨如蝗,长矛如林,亲卫不断倒下。
鲁肃挥剑死战,剑斩七将。然左肩中箭,右腿被矛刺穿...
“都督!突围吧!”亲卫队长浑身浴血。
“走不了了...”鲁肃苦笑,“是我大意了...乐进设祭是假,诱我入瓮是真...”
他望向南方,那是江东方向:“告诉乔羽...告诉子明、伯言...一定要...救出主公...”
最后一波箭雨。
鲁肃身中十余箭,缓缓倒下。五百亲卫,全部战死。
乐进走到鲁肃尸身前,沉默良久:“厚葬之。此乃真国士。”
第五折 江东复仇
九月廿二,庐江。
乔羽接到鲁肃殉国、陈武董袭战死的噩耗时,手中茶盏“啪”地摔得粉碎。身体踉跄后退,被陈宫扶住。
“子敬...文烈...元代...”乔羽老泪纵横,“都...都死了?”
陈宫沉痛点头:“都督中计被困,五百亲卫全部殉国...乐进...已厚葬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