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阿切齿:“那厮表面客气,实则傲慢。言江湖事江湖了,让师父与司马儁单打独斗。待师父死后,又说‘切磋失手’,欲赔礼道歉。”
“好个切磋失手。”小乔冷笑,“那今日,我也与他‘切磋切磋’。”
翻身下马,从鞍旁取下梅花枪:“典韦、许褚,你二人率百名虎卫守在此处,若见谷中升起红旗,便强攻入谷。”
“诺!”
“子龙、张任、张绣、马超、张合,各率四十虎卫,随我入谷。切记,入谷后按破剑枪阵阵位站定,听我号令行事。”
“末将领命!”
“史阿捧剑,徐庶、法正随我左右。”
诸事安排妥当,小乔望向那条蜿蜒入山的险道。秋风吹起鬓边碎发,露出光洁额头,和额间那点淡淡的、多年前留下的箭疤。
她忆起父亲乔瑁被刘岱斩杀时,自己在龙山洞中所得《武经七卷》和《梅花枪法》以及后来梦中所学梅花枪法,再后来上党炎帝庙中,王越教她枪法的情景。“枪者,百兵之王。剑走轻灵,枪行厚重。任他剑法千变,我一枪直刺,破尽万法。”
如今老人已去,枪犹在手。
那她便用这杆梅花枪,去破一破司马剑门的千年剑阵。
“进山。”
两百人弃马步行,踏入一线天。
峡谷幽深,崖壁高耸如削。然此次谷中多了许多“眼睛”——两侧崖壁上,隐约可见人影闪动,是剑门的哨探。
小乔视若无睹,步履从容。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半月前那场死战的血迹,虽经雨水冲刷,仍有点点褐斑。她踏着那些斑痕前行,心中默念:王师,我来了。
行约三里,前方豁然开朗。
隐剑谷景象,与史阿所述一般无二。白墙黑瓦的建筑群,中央青石广场,尽头九级石阶上的巍峨剑阁。只是今日广场上的人更多了——
三千剑客列成七个方阵,各着不同颜色劲装:天枢部玄黑,天璇部素白,天玑部靛青,天权部明黄,玉衡部赤红,开阳部绀紫,摇光部墨绿。七色如虹,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小乔暗嗤:排场倒大,不知的还道天子出巡。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个方阵前皆立着一名老者,七人皆鬓发皆白,太阳穴高高鼓起,腰间各佩一柄形制奇古的长剑——正是越八剑中的七柄。
而七老之前,司马防青衫佩剑,负手而立。其腰间所佩,竟是第八剑“真刚”。其身旁,一名黑袍老者拄杖而坐,正是司马儁,膝上横着那柄铭刻七星的“引星剑”。
“来了。”司马儁抬了抬眼皮,浑浊独目看向小乔,“你便是王越的主子?”
小乔行至广场中央,与剑阁遥遥相对。两百虎卫在她身后迅速展开,七将按北斗方位站定,虎卫在外围结成圆阵,弩箭上弦,枪尖前指。
“并州牧,乔莘。”她声线清朗,梅花枪顿地,“特来拜山,一为祭奠王师英灵,二为讨回被掳孩童,三为...”略顿,“领教贵门七星剑阵。”
全场寂然。
三千剑客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有杀意。小乔心下冷哼:看甚看,未见过女子带兵么?
司马防笑了:“乔州牧亲至,剑门蓬荜生辉。只是...”他扫视小乔身后阵容,“带这许多人来,可不似拜山啊。”
“带多少人,是我的事。”小乔淡淡道,“倒是贵门,三千人列阵相迎,这是待客之道,还是...心虚?”
司马防面色微沉。
司马儁却笑了,笑声嘶哑如夜枭:“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娃。王越死前指天,是想让你替他报仇罢?可惜啊可惜...”他缓缓起身,引星剑出鞘,“他那点微末道行都死在老夫剑下,你一个女流,又能如何?”
小乔不答,只对史阿道:“请剑。”
史阿上前,双手捧起太阿剑。剑鞘上血渍犹在,在秋阳下泛着暗红光泽。
“此剑名太阿,帝道之剑,随王师六十载,饮过胡虏血,斩过奸佞头。”小乔左手持枪,右手轻抚剑鞘,“七日前,它饮了主人的血。今日,我想让它再饮一饮...凶手的血。”
话音落,拔剑!
“锵——”
太阿出鞘,剑身泛暗金色光泽,剑脊上那道裂痕如龙纹盘踞,虽伤犹威。
司马儁独目微眯:“剑已伤,还敢用?”
“剑伤,枪未伤。”小乔横剑当胸,枪尖斜指地面,“司马儁,你可敢与我一战?”
全场哗然。
谁也未料,这女子竟真要单挑剑魔!
司马防皱眉:“父亲,杀鸡焉用牛刀。让七部剑首...”
“不。”司马儁摆手,眼中闪过诡异光芒,“她既敢来,老夫便成全她。”略顿,“然...既是江湖比斗,总需有个彩头。”
“你要何彩头?”
司马儁指向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