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冷笑:“你若败了呢?”
“败?”司马儁仿佛听到天大笑话,“老夫若败,剑门三千弟子任你处置,被掳孩童悉数奉还。另...”他眼中灰白光芒一闪,“老夫可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北斗七星,关于你那失踪的儿子。”
小乔浑身一震。
周懿!这老魔果然知晓!
她握枪的手紧了紧,强压心中惊涛:冷静,冷静,此魔是在激你...
“空口无凭。”
“那便立血契。”司马儁咬破指尖,一滴黑血滴落在地,“以血为誓,天地共鉴。违者,天诛地灭。”
小乔亦咬破指尖,一滴鲜红血珠坠下。
两滴血落在青石板上,竟不融合,反如活物般各自滚动,终停在相距三尺之处。
“血契已成。”司马儁咧开嘴,露出稀疏黄牙,“女娃,让你三招。三招之后,老夫要夺你剑气,炼我剑魂。”
他举剑,剑身七星图案骤亮,白昼之中竟隐约可见北斗虚影。
便在此时,剑阁三层忽传来一声轻咳。众人抬头,只见窗边立着一道身影——头戴白藤冠,左眼蒙黑布,右腿微跛,拄一根乌木拐杖。
司马防脸色微变,忙躬身:“师叔,您怎出来了?”
那人不答,独目扫过小乔,又扫过她手中梅花枪,最后落在太阿剑上。嘴唇微动,似在自语:“梅花枪...太阿剑...白虹何在?乱了,全乱了...”
声虽轻,却清晰传入小乔耳中。
小乔思绪飞转:白藤冠、瞎一眼、跛一足...是了,当年赤壁祭坛,那神秘黑袍人…
未及细思,司马儁已不耐烦:“师弟,退下!莫扰老夫比剑。”
那白藤冠老者深深看了小乔一眼,缓缓退入阴影。然小乔分明看见,他退去前,左手在窗框轻敲三下——两短一长,正是王越生前所教暗号:小心。
小乔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司马儁道:“请。”
她左手梅花枪一抖,枪尖绽出五朵梅花虚影:“第一招,梅开五福!”
枪出如龙,直刺司马儁咽喉。
司马儁不闪不避,引星剑轻轻一拨,剑尖精准点在枪尖侧翼。“叮”一声轻响,枪势偏三寸,擦其颈边而过。
“一招。”司马儁冷笑,“还有两招。”
小乔收枪,眼中闪过凝重。此魔剑法果然深不可测,方才那一拨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极高明的卸力巧劲。她心下暗暗叫苦:王师啊王师,您可未说这老怪物如此难缠...
深吸一气,太阿剑突然递出:“第二招,帝剑问天!”
此剑毫无花哨,只简简单单一记直刺。然剑出之时,太阿剑上的裂痕竟泛起暗金光芒,剑风呼啸如龙吟。
司马儁眼中终闪过一丝认真,引星剑竖起,剑身七星图案大亮:“七星护体!”
“当——”
双剑相交,气劲爆开。小乔连退三步,只觉虎口发麻。再看司马儁,身形一晃,脚下青石板裂开数道缝隙。
全场哗然。司马儁竟被逼退半步!
“好剑!”司马儁独目放光,“不愧是帝剑太阿。可惜...”他看向小乔,“你内力不足,发挥不出此剑三成威力。”
小乔不答,心下却道:废话,我才练几年,您都练五十年了,能比么?
突然,她枪剑齐出!
左手枪如毒蛇吐信,刺向司马儁小腹;右手剑似惊鸿掠影,斩向其脖颈——枪剑合击,正是《武经七卷》中“刀枪合璧”中的杀招“龙蛇起陆”!
“第三招!”小乔清叱。
司马儁终于变色,引星剑在身前划出七道剑影,布成七星剑幕。“叮叮当当”一阵密集交击,枪剑攻势尽数被挡。
三招已过。
司马儁狞笑:“轮到老夫了!”
他剑势一变,引星剑上七星图案竟脱剑身,在空中凝成七颗光点,排列成北斗形状。光点旋转,洒下道道星辉,将小乔笼罩其中。
“七星锁魂!”司马儁暴喝。
小乔只觉周身一紧,似有无形锁链捆缚,动作顿缓三分。她心中凛然——这便是王师所说的“引动星辉”之术?这也太邪门!
“破!”
她厉喝一声,梅花枪全力刺向空中七星光点。然枪尖触及星辉,竟如刺入泥沼,力道被层层消解。
“无用。”司马儁一步步逼近,“七星剑法引动的是天地星辰之力,岂是你凡俗枪法能破?”
小乔咬牙,太阿剑横在胸前。剑身暗金光芒愈亮,那道裂痕中似有龙吟传出。她心下急如火焚:王师啊王师,您老人家倒是显个灵,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破啊!
便在此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剑阁三层——那白藤冠老者不知何时又现窗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