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与残存的玫瑰瓣被狂暴的冲劲卷起,化作一道足以割裂视线的绚烂飓风席卷了整个庭院。
这并非仅仅是位格的博弈,更是五种生命形态对“生存”与“极限”最原始的咆哮。
即便是被封印了神力,但这五位神灵生而为神的体魄与本源,依然在大地上拉扯出了足以令凡俗失明的绝美异象:
玻瑞阿斯他像是一头蛮横的极地巨熊,双腿每一次蹬地都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尽管没有神力加持,但是他那源自极寒之地的血脉让他在高速奔跑中,身体周遭自发地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雾。
所过之处,湿润的土地被生生冻硬,留下一串散发着白烟的冰晶脚印。
那是极致的速度掠过空气时产生的“冷凝爆裂”。
诺托斯展现出了如大浪压境般的排山倒海之势。
他每跑出一步,那一身如古铜铸就的肌肉便剧烈震颤,溢出的汗水在高速摩擦中瞬间汽化,在他身后拖曳出一道扭曲视线的灼热气旋,仿佛一团在大地上翻滚的隐形烈火。
欧洛斯是最轻灵的猛禽,步伐极快且频率惊人,落脚无声却迅捷如电。
他那藏红色的希顿在风中猎猎作响。
由于频率惊人,空气中残留的金色浮尘被他强行聚拢,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长达百米的金色长龙,那不是奔跑,那是贴地滑行的闪电。
仄费罗斯则保持着一种极具美感的律动,即便是在这种蛮力竞速中也优雅得令人发指。
他极致平衡的奔跑姿势引起了空气的奇迹共振,那些被其他兄弟踩碎的花瓣竟然被吸入他的气场,形成了一个花旋护盾。
让他像是一抹在林间跳跃的翠绿幽灵,润物无声却迅捷无比。
埃忒耳诺斯作为这片天空真正的“异数”,埃忒耳诺斯的表现最为诡谲。
他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身体前倾到了一个近乎倒下的角度。
由于他天生对空气阻力的免疫,他奔跑时没有带起庞大的烟尘,反而像是一把手术刀切开了粘稠的夜色。
在他身后,身后空气因‘不羁之翼’的权能排斥,形成一道银白真空带,如断裂的星轨般跳跃。
他如同一缕冷冽的银光,正试图以这种纯粹的速度,去撕裂那层由命运织就的、粘稠而无形的网。
就在五神冲出庭院的同时,巴哈姆特发出一声高亢且欢快的长啸,那对足以遮天蔽日的白金羽翼轰然展开,平稳地飞向半空。
珀耳塞福涅与阿斯翠亚稳坐龙角,笑着向下方挥手,俨然已将这座移动的“观赛台”视作领地。
见状,阿格莱亚、欧佛洛绪涅与塔利亚那双永远流转着欢愉神性的眼眸同时亮起。
她们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心意相通——这样一场“神代最荒唐也最热血”的赛跑,怎能少了“美德与欢乐”的见证。
随即,三道流光从庭院边缘骤然跃起:阿格莱亚的银白绸裙如月华铺展,欧佛洛绪涅的绯红裙摆似火焰翻飞,塔利亚的嫩绿纱裙若新叶舒展。
她们足尖在半空轻点,竟如三只归巢的灵鸟,精准地落在巴哈姆特那流淌着神曦的白金脊背上,与珀耳塞福涅、阿斯翠亚并肩而立。
阿格莱亚高举起那只白金色的酒杯,每次挥动手臂,杯中残余的琼浆便化作点点金雨洒向下方。
她雍容的声音在风中回荡:“跑起来!让光辉追随你们的足迹!”
欧佛洛绪涅简直是这场比赛最疯狂的拉拉队长,她赤着足在龙脊上轻快地跳跃,不断摇动着脚踝上的铜铃。
她清脆的铃声伴随着她的欢呼:“快点!再快点!诺托斯,如果你输了,今晚的宴会可就没你的份了!”
塔利亚温柔地倚靠在巴哈姆特的脊椎骨旁,拨弄着怀里的神木竖琴。
琴音化作一股股看不见的生机波动,虽然不直接提升速度,却让下方的选手们感到肺腑间充满了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支撑着他们挑战肉体的极限。
而留在庭院内的赫利俄斯,原本撑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
他看着埃忒耳诺斯那道后来居上的银色残影,赤色的瞳孔中火光大盛,竟忍不住低声喝彩:“跑得好!”
随着那五道流光彻底没入金叶森林的尽头,大地的震颤声在视线盲区中逐渐远去。
原本被沸腾喧嚣、欢笑起哄所填满的神殿庭院,此刻像是被一双无形且冰冷的巨手抽走了所有的空气,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绝对的静谧。
庭院内,破碎的玫瑰花瓣失去了风的托举,在半空诡异地悬停了千分之一秒,随后如同失去生命的蝴蝶般颓然坠落。
原本双拳紧握、正为儿子喝彩的赫利俄斯,脸上的热血几乎在刹那间褪尽。
他赤色瞳孔中的火光迅速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巡天万载、冷峻如铁的太阳神。
随后,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