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谁也不服谁,那我们就用最神圣、也最公平的方式来决定——”
话音未落,他刻意停顿了片刻。
那双蓝色的眸子中,原本寒冷的冰晶瞬间被名为‘挑战’的火星引燃,化作了两团炽热的蓝焰,语出惊人:
“比赛吧!绕着忒俄斯岛——不用神力,不用羽翼,只用我们那双踩在大地上的脚,跑三圈!谁先回到这里,谁就是这片天空唯一的、真正的主宰!”
这个提议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让司掌天空、习惯了在万米高空纵横驰骋的风神们,去像卑微的走兽一样,用脚掌去丈量每一寸泥土与岩石。
四位风神的表情瞬间精彩到了极致:
玻瑞阿斯的冷气在唇边凝固;
诺托斯那带火的热汗悬在眉梢;
欧洛斯手中的长笛险些跌落;
仄费罗斯那优雅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但这荒诞之中,却透着一种极致的、原始的诱惑。
不用神力,意味着这是一场纯粹体魄、心肺与意志的肉搏,是对那份狂傲血脉最原始的溯源。
“好!够胆气!”
诺托斯率先反应过来,他狠狠地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那是狂暴血性被彻底唤醒的征兆,“我就不信,南风的腿会输给一个小鬼!来就来!”
瞬息之间,原本流动的风息似乎全部消失了。
整座忒俄斯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神灵都屏住了呼吸。
在暗金色的晨曦与绯红的玫瑰雨中,神代最荒唐、也最热血的“赛跑”,即将在这一声未发的起跑令中轰然爆发。
就在这时,珀尔塞福涅发出一声银铃般的娇笑,那笑声在月色下荡漾,如同一串清脆的音符撞碎了凝重的空气。
她轻盈地拎起裙摆,拉着阿斯翠亚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巴哈姆特那宽阔如平台的头顶。
白金神龙发出一声低柔的鼻息,温顺地压低了龙角。
珀尔塞福涅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坐在坚硬如铁的龙鳞之上,一双如象牙般润泽的小腿在空中欢快地晃动。
而后,她那一双蓝如深海的眸子中充斥着跃跃欲试的喜悦,猛地抬起右手,在月色下用力挥舞,笑靥如花地宣告:“我和阿斯翠亚来做判官!!”
她那清脆的声音带着春日阳光的明媚,瞬间压过了风神们的争吵,大义凛然:“有阿斯翠亚在这里,谁也别想偷偷动用一丝一毫的神力,更不会出现任何作弊的行为!你们将得到最纯粹、最野蛮的竞争!”
听到这话,原本一脸肃穆的阿斯翠亚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珀耳塞福涅身侧,那一袭黛蓝色的星辰裙摆随风微扬,宛如夜空中最深邃的一抹暗影。
随后,她轻轻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恬淡微笑,那双能洞穿一切因果与谎言的星眸扫过五位挑战者。
虽然一言未发,但周身自发流转的秩序神辉却在无声地正名——在“正义女神”的注视下,意志即是唯一的权柄,肉体即是最终的王法。
当看到性格火爆的四风神和志在必得的埃忒耳诺斯都由于这绝对的公平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默认了判决时,珀尔塞福涅眼底的狡黠愈发浓郁了。
她葱指微动,掌心中凭空浮现出一颗泛着晶莹绿光的种子。
那种子通体圆润,其内蕴含着足以破土而出的原始生机,在月华下熠熠生辉。
“规则很简单!”
珀耳塞福涅俏皮地偏了偏头,温声细语地叮嘱,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神的耳膜,“我等会就将这颗种子扔向天空,它坠落的速度就是你们最后的热身。
一旦它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你们就得给我拼了命地跑!而我们和巴哈姆特会升入高空,全程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哦!”
随着珀耳塞福涅的话音落下,巴哈姆特那庞大的双翼轰然展开,带起一阵剧烈的气流,缓缓升腾至半空。
庭院上,五位男性神灵的气场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质变。
埃忒耳诺斯伏低了身子,双手撑地,像一只随时准备离弦的猎豹,蓝眸死死盯着那枚种子;
玻瑞阿斯紧绷起全身那如花岗岩般的肌肉,呼出的寒气在胸前形成了一层薄霜;
诺托斯、欧洛斯与仄费罗斯也各自占据了一角,屏息凝神,原本喧闹的庭院此刻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珀耳塞福涅高举起那颗种子,手指尖绿意吞吐,整座忒俄斯岛的呼吸似乎都随着她的动作而停滞了。
那一瞬,时空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坍缩。
当珀耳塞福涅指尖的那颗绿莹莹的种子触碰到大理石地面的刹那,“叮”的一声轻响,却如万钧雷霆般震碎了庭院的死寂。
“轰——!”
五道身影在同一微秒内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