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要论快的话,你们是不是忘了谁?”
埃忒耳诺斯身形鬼魅般一晃,右手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痞气地勾住了【南风】诺托斯的肩膀。
诺托斯那宽阔如城墙、浸透了海潮气息的脊背,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微微下沉。
“磁、磁——!”
湿热的海之神力与埃忒耳诺斯那冷冽的空气权能在接触点剧烈激荡,爆裂出细密且耀眼的电火花,映照出他那一头狂舞的银白色短发。
每一根发丝在此刻都仿佛化作了捕捉风向的灵敏触须,在四风神激荡出的混乱气流中疯狂震颤。
他身上那袭素白色的连帽长袍,衣袂自发地泛起一种玄奥而不可见的波纹律动,仿佛整件神袍已不再是织物,而是化作了大气脉搏的一部分。
随后,埃忒耳诺斯扬起眉毛,那张足以让奥林匹斯众女神“心碎”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张狂。
他环视着周围四位名震寰宇、执掌气候的兄长,大言不惭地发出了宣告:
“别争了,哥哥们。我有祖父刚刚亲手赐予的‘不羁之翼’,那是大气的豁免权。
真要跑起来,你们四个加在一起,恐怕也只能在这忒俄斯岛的海岸线上,嗅到我留下的、最后一点尾气的残余!”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风神们那高傲且脆弱的自尊心上。
“你说什么?!” 玻瑞阿斯猛地转过头,瞳孔缩成了一道冰冷且危险的缝隙。
他背后那对由万年碎冰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猛地张开,原本凝结在大理石柱上的霜纹因承受不住这股怒气而瞬间炸裂成晶莹粉末。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他冷声咆哮:
“小鬼,虽然你刚刚拿了祖父的勋章,但这可是关乎‘风之本源’的尊严!即便是太阳的宠儿,也不能在速度上亵渎北风!”
“口气不小啊,亲爱的弟弟!” 欧洛斯将手中的红玉长笛横在掌心,琥珀色的眼眸中怒气升腾。
他身侧的空气由于瞬间的高温而产生了扭曲的折射感,“既然你自诩为空气的主宰,那就让我们看看,是你的‘不羁’更有力,还是我们的‘永恒’更迅捷!”
尚未平息的争吵,随着埃忒耳诺斯的加入,像是在烈火中浇入了一桶滚烫的猛油。
原本还在试图维持秩序的庭院空气,在此刻被五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风之权能”撕扯得支离破碎。
金叶树在狂暴的旋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甚至连远处匍匐的巴哈姆特,都感受到了这种源自血脉的竞技之心,那一双龙眼里金火跳动,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
这一刻,忒俄斯岛的晚宴不再是温情的聚会,而是一座即将引爆、名为“速度”的角斗场。
看到这足以掀翻庭院天穹的混战,赫斯提亚坐在喷泉边缘,无奈地轻轻以手扶额。
她那修长且染着艳丽红蔻丹的指尖抵住太阳穴,发出一声带着炉火温度的轻叹。
“唉!为何生下的孩子,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她低声呢喃,声音如夜深时火星跳动的碎响。
在月华的浸润下,赫斯提亚剥离了那层冰冷神圣的权能外壳,周身散发出一种充满烟火气的、润泽且宽容的母性光辉。
一旁的德墨忒尔和赫拉对视一眼,皆流露出一种“爱莫能助”的神情,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角流露出的促狭,却彻底出卖了她们看戏的心态。
而阿芙洛狄忒与厄俄斯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两位平素最重仪态、优雅入骨的女神,此刻竟为了维护自家的弟弟与儿子,纷纷横眉竖目。
她们毫无顾忌地开启了新一轮的唇枪舌战,比划着神权的优劣,争论着血脉的高低,仿佛在这场还没开始的较量中,言语的交锋便能筑起一座名为“最强”的铁血堡垒。
赫利俄斯那严肃如熔岩的赤眸中,此刻竟闪过一抹隐秘而纯粹的激赏。
那是身为雄性神灵,对这种原始竞争本能最深处的共鸣。
他发出一声低沉且宠溺的闷笑,那笑声在宽阔的胸腔内震动,如闷雷般沉稳。
随后,他换了一个更舒展的坐姿,双臂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全然一副准备见证史诗级闹剧的狂热观战者姿态。
许珀里翁看着自己刚刚给予祝福的孩子就这样“不羁”地挑战四位成名已久的风神,嘴角那抹深沉的微笑愈发扩大,眼底隐约有恒星炸裂般的激赏。
就在混乱与喧嚣即将掀翻庭院天穹的刹那,埃忒耳诺斯像是被某种奇思妙想击中。
他猛地推开身侧诺托斯那如铁塔般的肩膀,在那漫天落下的玫瑰残影与珍珠碎屑中站定。
埃忒耳诺斯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顽劣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意气风发。
旋即,他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