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拖出去,凌迟。其余十一人,斩首。首级传示各军,尸身扔到城外喂狗。”
“遵命!”
玄甲军上前拖人。张筠疯狂挣扎,嘶声咒骂,但很快被堵住嘴拖了出去。其他十一人有的瘫软在地,有的哭喊求饶,但无济于事。
园内所有将领,全都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李烨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没人动。
“怎么?”李烨扫视众人,“张筠造反,与诸位无关。只要你们忠心做事,我李烨绝不会亏待。但若有谁心存二意——”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张筠就是榜样。”
说完,仰头饮尽杯中酒。
将领们如梦初醒,纷纷举杯,只是手都在抖。
宴席继续,但气氛压抑得像葬礼。没人说话,没人谈笑,只有杯盏碰撞的轻微声响。
李烨知道,今日之后,魏博军中的异心者,短时间内不敢再动了。
这就够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专心对付城外的朱温大军。
至于这些将领心里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怕,怕到不敢动。
宴席散后,李烨独自留在后园。高郁走过来,低声汇报:“张筠等十二人已全部处决。银枪都第三队参与叛乱的士兵,共计四十七人,也已拿下。如何处置?”
“全部斩首。”李烨说,“但要分开斩,在四个城门同时行刑。让全城百姓都看见,造反是什么下场。”
“是。”高郁记下,又问,“那银枪都空缺的职位……”
“从忠义军老兵里提拔。”李烨毫不犹豫,“告诉罗隐,继续盯着。魏博城里,应该还有张筠的同党没挖出来。我要一个名单,越快越好。”
高郁躬身退下。
李烨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宴席上,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酒菜,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杀人,立威,清洗,震慑。
这些事他做起来越来越熟练,但心里那股恶心感,却从未消失。
他闭上眼,想起张筠最后那个眼神,那种混合着恐惧、不甘和疯狂的眼神。
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那样?
他在心里问自己。
然后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会。
因为他不能输。输了,就是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必须赢。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