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见街面上围满了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更远处,几辆马车匆匆调头离去——那是某些大人物的眼线。
同一时间,西市刑场。
七颗人头落地。监刑官当众宣读罪状:“……辽东细作张三、李四等七人,受建奴指使,散播谣言,离间君臣,乱我军心,罪大恶极,依律斩决!”
血溅三尺,围观者惊呼。
消息如长了翅膀,瞬间飞遍燕京:
“听说了吗?陛下力保靖北侯!”
“锦衣卫抓人了!兵部的赵主事都被拿了!”
“西市砍了七个建奴细作!都是散播沈侯爷谣言的!”
“陛下这是……动真格的了啊。”
……
当日下午,首辅周延儒的府邸。
书房里,周延儒与温体仁对坐。
茶已凉透,无人去碰。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保沈川。”温体仁脸色阴沉,“赵文奎是我们的人,就这么被拿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们了?”
周延儒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急什么,陛下年轻气盛,一时被沈川的战功蒙了眼,
等漠北战事不利,或者沈川真有了异心,她自然会回头。”
“可万一……沈川赢了呢?”
“赢?”周延儒笑了,笑容里满是深意,“赢了才麻烦,功高震主,古来如此,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陛下自己就会……”
他没有说下去。
但温体仁懂了。
“所以我们现在……”
“静观其变,奏疏继续上,但措辞缓和些,辽东那边……让祖大寿也收敛点。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别往刀口上撞。”
“那赵文奎……”
“弃子。”周延儒淡淡道,“他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温体仁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窗外,秋风萧瑟,卷落一地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