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那抹灰白开始浸染上淡淡的、病态的橙黄时,
前方出现了一片因远古地质运动形成的、
布满巨大风化石柱和天然岩洞的荒芜石林。
石柱高大狰狞,如同无数指向天空的、沉默的巨指,岩洞幽深,是绝佳的天然藏匿所。
“就那里,右前方,那个最大的岩洞下面。”
林一打起最后的精神,操控着“重锤”号,
如同喝醉的钢铁巨兽,歪歪斜斜地驶入石林,
最终在一根底部有巨大凹陷、如同天然车库般的风化岩柱旁,勉强停下。
他拉上手刹(不知道还管不管用),熄了火。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冷却的轻微噼啪声和众人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没有人说话。老猫瘫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大熊和跳鼠互相搀扶着,几乎是滚下了车厢,靠着冰冷的岩石滑坐在地。
林一解开身上用破布条和皮带临时捆扎的安全带(“重锤”号没有原装的安全带),
用尽最后力气,检查了一下后车厢里被固定在担架上的阿伦。
阿伦依旧昏睡,但呼吸急促,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林一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生火,烧水,处理伤口。”林一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他示意跳鼠去附近收集些干枯的、没有变异的荆棘和灌木,又让老猫和大熊帮忙,
从车上搬下那个用半边汽油桶改造成的简易炉子,以及所剩无几的净水和宝贵的药品。
当一小堆勉强驱散寒意的篝火在岩洞凹陷处点燃,
用破头盔烧开的、掺了抗生素和止痛药粉的热水被小心喂给阿伦,
其他人也简单清洗、包扎了伤口,吞下些压缩饼干和肉干后,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但那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浑浊的亮,阳光被高空永恒的尘埃和污染物过滤,显得有气无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