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放心。”年长将领道,“属下知晓玉泉谷西侧有一处窄道,可容骑兵通行,且宋军尚未派重兵驻守。我们可派精锐轻骑兵,从窄道潜入,突袭西夏军队的粮草营地,粮草一失,西夏军队必乱,届时我们再全力进攻,必能击溃他们。”
耶律沙沉默片刻,眼中的迟疑渐渐被决绝取代。他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待耶律乙辛大人的援军抵达后,便兵分两路,本帅率领三万七千铁骑,猛攻宋军正面防线;你率领两万铁骑,从窄道偷袭玉泉谷,务必摧毁西夏军队的粮草营地,迂回包抄宋军。”
“属下遵令!”年长将领躬身领命,帐内其他将领也纷纷拱手领命。耶律沙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疾驰而来的探马,眼中满是期盼——耶律乙辛的援军,便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辽军翻盘的唯一机会。
灵州囚营内,耶律隆绪正靠着石墙,指尖在地面上勾勒着辽军的战术阵型。自落马坡偷袭失利的消息传来后,他便整日焦躁不安,既担心辽军的战局,又恐惧自己沦为阶下囚的结局。囚室的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照亮他眼底的急切与狠厉,他知道,耶律乙辛的援军是他唯一的生机,若援军再败,他便真的再也回不去辽国了。
“耶律元帅,看来你倒是很关心辽军的战事。”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囚室的木门被打开,沈砚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禁军士兵。他手中端着一碗热茶,递到铁栏前,语气平淡。
耶律隆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沈砚,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大辽援军不日便到,届时踏平你们的防线,救我出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沈砚轻笑一声,收回手,道:“碎尸万段?耶律隆绪,你未免太乐观了。耶律乙辛强行征调民粮,劫掠部族,辽国国内早已怨声载道,就算他带来了五万援军,士兵们军心涣散,又能有几分战力?更何况,我宋夏联军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辽军自投罗网。”
“你休想动摇我的心志!”耶律隆绪怒吼道,“我大辽铁骑所向披靡,岂是你们宋夏联军能抵挡的?沈砚,你就等着被我大辽铁骑踏平吧!”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道:“所向披靡?落马坡的惨败,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清醒吗?耶律沙的一万五千铁骑,尚且不敌我军,更何况是耶律乙辛拼凑起来的五万大军。我今日来,不是劝你归降,只是想告诉你,若你肯说出辽军的战术部署,我可以保你性命,让你安度余生,不必再为耶律洪基的野心陪葬。”
耶律隆绪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却很快被决绝取代。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铁栏撞去,怒吼道:“沈砚,你做梦!我乃大辽元帅,生为大辽人,死为大辽鬼,绝不会背叛大辽!你不必再费口舌了!”
沈砚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自为之。三日后,决战便会打响,届时胜负已定,你再想后悔,可就晚了。”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耶律隆绪在囚室内怒吼不止。
三日后,辽夏边境的天空阴云密布,狂风卷着沙砾,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浑浊之中。耶律乙辛的五万援军已全部抵达,与耶律沙的部队汇合,五万七千辽军铁骑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绵延数里,甲光映着昏暗的天光,透着令人心悸的肃杀。耶律乙辛身着紫色辽甲,手持一柄玉柄长剑,与耶律沙并立于阵前,目光冰冷地望向宋夏联军的防线。
“耶律沙元帅,宋军防线坚固,西夏军队驻守玉泉谷,我们按原计划行事,兵分两路,猛攻宋军。”耶律乙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形微胖,面色红润,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狠厉,此次为了筹集援军,他手段狠辣,早已激起民怨,却毫不在意。
耶律沙点头,躬身道:“全凭乙辛大人吩咐。属下已安排妥当,两万铁骑已暗中出发,从玉泉谷西侧窄道潜入,准备偷袭西夏军队的粮草营地。属下率领三万七千铁骑,猛攻宋军正面防线,牵制宋军主力。”
“好。”耶律乙辛点头,抬手拔出长剑,指向宋夏联军的防线,高声下令:“将士们!冲锋!攻破防线,救出耶律隆绪元帅,踏平灵州与兴庆府,粮草女人,任你们抢夺!”
“冲啊!”辽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呐喊,五万七千铁骑如潮水般朝着宋夏联军的防线冲来。马蹄踏地的震动传遍整个战场,卷起漫天尘沙,与阴云交织在一起,将天光遮蔽,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宋军正面防线的堡垒上,沈砚手持破虏剑,望着逼近的辽军铁骑,眼中满是坚定。他高声下令:“将士们!严阵以待!连弩手准备,待辽军进入射程,即刻发射!”
宋军士兵纷纷进入防御阵地,连弩手搭箭上弦,目光紧紧盯着逼近的辽军。壕沟两侧的火油桶早已准备就绪,工匠们手持火折子,随时准备点燃。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士兵们的脸上,却无人退缩,眼中满是战意——他们身后,是灵州的百姓,是大宋的疆土,唯有死战,方能守住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