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使,耶律乙辛已在辽中集结四万两千铁骑,剩余八千兵力正从云州、朔州抽调,预计三日内便可抵达边境,与耶律沙的部队汇合。”苏澈立于一旁,青色劲装的肩头落了层薄沙,眼底的疲惫更甚,却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另外,属下查到,耶律乙辛为筹集粮草,强行征调了辽西三州的民粮,甚至劫掠了数个部族的牛羊,沿途百姓怨声载道,不少地方已出现小规模暴动。”
沈砚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防线,望向辽军大营的方向。几日之间,辽军的营帐又扩充了数倍,黑色的营垒连绵至天际,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能听到辽军操练的呐喊声,与马蹄踏地的震动交织在一起,顺着风传至联军防线,带着咄咄逼人的威压。“四万两千加一万五千,合计五万七千铁骑。”沈砚指尖轻叩青石栏杆,语气凝重,“耶律洪基这是孤注一掷了,宁可国内动荡,也要倾尽兵力夺回耶律隆绪,踏平西北。”
“枢密使,李秉常陛下率领的西夏援军已抵达玉泉谷,派李继迁将军前来联络,询问联军后续布防事宜。”一名禁军士兵快步登上堡垒,躬身禀报。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点头道:“快请李将军上来。”不多时,李继迁身着褐色铠甲,手持一柄弯刀,大步走上堡垒。他身形挺拔,手臂上的疤痕在天光下格外显眼,神色带着战场历练出的悍勇,见到沈砚后,拱手行礼:“西夏李继迁,见过沈枢密使!我家陛下已在玉泉谷布防完毕,特命末将前来,听候枢密使调遣。”
沈砚抬手还礼,笑道:“李将军客气了。宋夏结盟,便是同心御敌,不分彼此。耶律乙辛的五万援军不日便到,辽军总兵力将达五万七千,远超我军初期预估,防线布防需重新调整。”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疆域图,指尖点向地图上的位置,“玉泉谷地势险要,是抵御辽军侧翼的关键,烦请李陛下率领西夏两万大军死守此处,若辽军分兵偷袭,务必拖延至联军援军抵达。”
李继迁俯身查看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拱手道:“枢密使放心,末将定当转告陛下,死守玉泉谷,绝不让辽军前进一步!只是玉泉谷西侧有一处窄道,恐被辽军利用,需派一支兵力驻守,方能万无一失。”
沈砚点头赞许,道:“李将军考虑周全。我会让赵峰率领五千禁军,驻守窄道,与玉泉谷的西夏军队互为呼应。正面防线由我与李谦率领两万五千宋军驻守,依托贺兰山余脉的堡垒与战壕,层层阻击辽军;苏澈率领影卫,潜入辽军大营,打探援军部署与战术动向,伺机扰乱辽军军心。”
“此计甚妙!”李继迁眼中闪过一丝振奋,“末将即刻返回玉泉谷,向陛下禀报布防计划,做好迎战准备。”说罢,再次拱手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沈砚望着李继迁离去的背影,又看向辽军大营的方向,语气坚定:“苏澈,你即刻挑选精锐影卫出发,务必摸清耶律乙辛的援军部署,尤其是他的先锋部队与粮草营地。记住,安全第一,切勿恋战。”
“属下遵令!”苏澈躬身领命,转身跃下堡垒,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防线后方,很快便带着数名影卫,乔装成辽军士兵,朝着辽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辽军大营深处的中军大帐内,耶律沙正对着地图大发雷霆。案几上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帐内将领纷纷低头,无人敢直视他的怒火。“废物!都是废物!五千轻骑兵,偷袭一个尚未加固完毕的落马坡,竟折损两千余人,还暴露了我军的战术意图,你们这群饭桶!”耶律沙身着黑色辽甲,肩头的甲叶因暴怒而微微颤动,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之前率领偷袭的副将单膝跪地,浑身颤抖,愧疚道:“元帅饶命!宋军防备森严,且援军来得极快,属下虽奋力冲杀,却终究不敌,还请元帅降罪!”
耶律沙冷哼一声,抬脚狠狠踹在副将胸口,骂道:“降罪?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本帅今日便斩了你!耶律乙辛大人的援军不日便到,陛下军令如山,若不能攻破宋军防线,救出耶律隆绪元帅,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耶律沙粗重的喘息声。过了许久,一名年长的将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道:“元帅息怒。宋军虽防备森严,但李秉常的西夏军队刚到玉泉谷,立足未稳,且与宋军的协同作战未必默契。待乙辛大人的援军抵达后,我们可兵分两路,一路由元帅率领主力,猛攻宋军正面防线;一路派两万铁骑,偷袭玉泉谷,击溃西夏军队,再迂回包抄宋军,必能一战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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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道:“偷袭玉泉谷?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