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三被铁链锁着,缓步踏入殿中,玄色囚服上还沾着沿途的尘沙与干涸的血渍,肩头的伤口虽已愈合,却仍在行走间牵扯出细微的痛感。他抬眼扫过殿内众人,目光在宋神宗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转向一旁的王怀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正是眼前这人的供词,让他彻底陷入绝境。王怀安则浑身发抖,枷锁在脚踝处拖拽出“哐当”闷响,头埋得极低,不敢与萧十三对视,更不敢抬头直视龙椅上的宋神宗。
辽国使者耶律德光身着紫色辽袍,腰束玉带,手持朝笏,立于百官一侧,神色平静,眼底却暗藏警惕。他此次奉命前来汴京,表面是求和赎人,实则是探查萧十三的口风,若萧十三泄露机密,便按耶律洪基的吩咐,将一切罪责推到萧十三身上,保全辽国颜面。
“沈砚,押送任务辛苦。”宋神宗的声音打破沉寂,目光转向殿外快步走入的沈砚。沈砚身着玄铁铠甲,铠甲上的寒光与殿内的晨光交织,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幸不辱命,已将萧十三安全押抵汴京,辽国劫囚残党也已抓获,正在殿外等候发落。”
“好。”宋神宗点头,抬手示意侍卫将殿外的辽人劫囚头目押入殿中。头目被押进来时,依旧桀骜不驯,抬眼怒视着沈砚,却在触及宋神宗威严的目光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宋神宗目光扫过三名囚犯,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当众对质,查清王安石与辽国勾结、意图谋逆之事。王怀安,你先将供词再复述一遍,不得有半句虚言!”
王怀安浑身一颤,被侍卫扶着站直身体,声音嘶哑地开口:“陛……陛下,去年年初,王安石派臣暗中联络萧十三,以盐州、灵州以西三座城池为筹码,约定让萧十三率领辽军偷袭灵州,牵制沈元帅的兵力,协助他掌控西北……”他断断续续地复述着供词,从联络细节到宫变计划,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遍整个紫宸殿,百官闻言,纷纷哗然,不少人面露震惊之色。
“一派胡言!”萧十三猛地怒吼一声,铁链剧烈晃动,“你这奸人,分明是被韩琦逼迫,编造谎言构陷我大辽!我与王安石素无往来,何来勾结之说?那些密信,皆是沈砚伪造,意图挑拨宋辽关系!”他刻意抬高声音,目光转向耶律德光,暗示他按事先约定辩解。
耶律德光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宋陛下,萧十三此言属实。我大辽向来与大宋和睦相处,绝无勾结王安石谋逆之事。萧十三此次私自出兵,偷袭灵州,皆是他个人野心作祟,与辽国朝廷无关。至于那些所谓的密信,想必是有人故意伪造,想要栽赃陷害我大辽,还请陛下明察。”
“和睦相处?”沈砚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耶律德光,“去年秋,萧十三率领三万辽军偷袭灵州,屠戮我大宋将士数千人,沿途劫掠百姓,这便是辽使口中的和睦相处?灵州战场上,辽军士兵手持王安石的密令,此事赵峰、朗达玛均可作证,难道这也是萧十三个人的主意?”
韩琦亦上前躬身道:“陛下,臣已派人将灵州战场上缴获的辽军兵器、密令残片呈上来,上面的印记与王安石相府的印记完全吻合。此外,王怀安已带领士兵找到王安石藏匿死士的庄园,缴获粮草十万石、军械数千件,这些都是王安石与辽国勾结的铁证。”
侍卫将兵器、密令残片与粮草军械清单呈至龙椅前,宋神宗拿起密令残片,指尖抚过上面模糊的印记,眼中怒火更盛。他看向萧十三,沉声道:“萧十三,你还敢狡辩?灵州战场上的密令、你与王安石的私通信件、王怀安的供词,三者相互印证,你还想抵赖不成?”
萧十三心中慌乱,却仍强撑着道:“陛下,那些密令残片模糊不清,岂能作为证据?王怀安被你们威逼利诱,供词自然是假的!耶律大人说得对,我此次出兵,皆是个人行为,与辽国无关,更与王安石无勾结!”他试图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既保全辽国,也盼着耶律洪基能兑现承诺,设法救他出去。
“个人行为?”沈砚冷笑一声,转身对侍卫道:“带辽人头目上前!”劫囚头目被押到殿中,沈砚按住他的后颈,沉声道:“说!是谁派你们去劫囚的?耶律洪基让你们带什么话给萧十三?”
头目咬紧牙关,拒不说话。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对侍卫道:“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如实招供!”侍卫抬手,一鞭抽在头目身上,鞭痕瞬间染红了他的囚服。头目惨叫一声,却依旧不语,眼中满是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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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一计。”韩琦上前道,“萧十三最看重他的家眷,耶律洪基已将他的家眷软禁,若萧十三不肯招供,便传旨给辽国,称若不交出萧十三的家眷,证实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