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立于驿站门楼之上,玄色劲装在晚风中考验得猎猎作响,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刃身映着天边的霞光,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目光扫过驿站四周的荒坡与树林,眉头微蹙——这片区域地势偏僻,树林茂密,正是劫囚的绝佳地点,沿途的平静太过反常,反而让他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统领,西侧岗哨一切正常,未发现可疑动静。”一名影卫快步登上门楼,躬身禀报,气息平稳,显然是经过了周密探查。
苏澈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加派两名影卫守住偏房门窗,禁军士兵收缩防线,重点防护囚车与偏房,夜间值守每班不得少于十人,稍有异动,立刻示警。”他深知辽人素来悍勇,且此次劫囚事关重大,必定会派出精锐好手,丝毫不能大意。
“属下遵令!”影卫躬身领命,转身跃下门楼,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暮色中。苏澈抬手按在腰间的通讯令牌上,令牌是影卫特制,可通过敲击发出特定信号,联络附近的暗哨。他敲击令牌三下,片刻后,远处树林中传来两声清脆的鸟鸣,示意暗哨一切正常。苏澈心中稍定,却依旧不敢放松,目光紧紧锁在西侧树林的方向——那里的阴影最深,也最可能藏着杀机。
夜色渐浓,一轮残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洒下清冷的月光,将驿站的影子拉得颀长。偏房外,两名影卫靠墙而立,呼吸压得极低,手中短刃随时准备出鞘。屋内,萧十三闭上双眼,看似平静,耳朵却死死捕捉着屋外的一切声响,他能听到禁军士兵的脚步声、风吹过屋檐的声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唯独没有听到他期待的劫囚信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焦躁。
就在此时,驿站西侧树林中突然飞出数枚淬毒的短箭,箭簇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射向西侧岗哨的禁军士兵。“小心!”岗哨士兵厉声示警,话音未落,两名士兵已中箭倒地,箭簇入肉极深,黑色的毒血瞬间顺着伤口渗出,士兵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敌袭!”门楼之上的苏澈厉声大喝,手中短刃一挥,率先跃下门楼,朝着西侧冲去。院内的禁军士兵闻声立刻集结,长枪在手,朝着西侧树林方向列阵,影卫们则分成两队,一队护住偏房,一队跟随苏澈迎敌。片刻间,数十名身着黑衣的辽人从树林中冲出,手中弯刀泛着惨白的月光,嘶吼着朝着驿站扑来,为首之人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正是耶律洪基派来的劫囚统领。
“杀!”苏澈率先与黑衣人头目交手,短刃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火星四溅。苏澈的短刃技法凌厉,招招直逼要害,头目则凭借着悍勇的力道,不断抵挡,两人缠斗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禁军士兵与影卫们也与辽人展开激战,驿站院内瞬间刀光剑影,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偏房外,三名辽人试图冲破影卫的阻拦,闯入屋内解救萧十三。影卫们早有防备,短刃挥舞间,逼退辽人的进攻,一名影卫趁机甩出腰间的铁链,缠住一名辽人的脚踝,猛地一拉,辽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不等他起身,影卫的短刃已刺穿他的后心。另外两名辽人见状,愈发凶悍,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却始终无法突破影卫的防线,反而被影卫们步步紧逼,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屋内的萧十三听到外面的激战声,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与床榻碰撞发出“哐当”巨响,试图挣脱束缚。“萧十三,别白费力气了!”守在门口的影卫冷声道,手中短刃抵住门框,目光警惕地盯着屋内,丝毫不敢松懈。萧十三咬牙怒吼,手腕用力,铁链勒得他手腕血肉模糊,却依旧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听着外面的激战声,心中既期待又焦急。
激战愈演愈烈,辽人虽悍勇,却架不住大宋禁军与影卫的严密配合,渐渐落入下风。苏澈抓住一个破绽,短刃猛地刺向黑衣人头目的小腹,头目躲闪不及,被短刃划伤,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衣。头目怒吼一声,弯刀猛地劈向苏澈,力道之大,震得苏澈手臂发麻。苏澈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踹在头目胸口,头目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撤!”头目厉声喝道,他深知今日劫囚无望,再僵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剩余的辽人闻言,立刻虚晃一招,转身朝着西侧树林逃窜。“追!”苏澈高声下令,率领数名影卫紧随其后,朝着树林追去。禁军士兵则留在院内,救治伤员,清点尸体,加固防线,防止辽人再次偷袭。
树林中,辽人头目带着残余的十余名手下拼命逃窜,苏澈与影卫们紧追不舍,短箭不断射向辽人,几名辽人应声倒地。头目见状,咬牙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